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猞猁,他就是这么看她的吗?她没觉得猞猁有多优雅,或是多独立。他让她说了太多的话。
天气大好。这便是夏日无疑。清晨的凛冽即将逝去,化入这万物繁殖时节的热浪之中。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连空气嗅起来都有股蓬蓬勃勃的交欢气息。青苔与蕨类植物将孢子散入空中。鸟儿褪去胸腹的羽毛,露出孵卵斑,压在卵上;郊狼的幼崽,不管栖息在何处,都将迎来生活中的第一堂课。迪安娜站在门廊边上,掀开盖住杯口的纸片,轻柔地将杯子举高,好将蛾子送上属于它的路途。骤然明亮的光线中,蛾子磕磕绊绊地挣扎着,笨手笨脚地往上攀爬了几秒钟,才恍然领悟了这突如其来的自由。
一只东菲比霸鹟猛地从屋檐冲出,将蛾子从空中攫走。如一道亮棕色的光,霸鹟迅疾折返,前去喂食嗷嗷待哺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