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吗?”声音混合了喜悦与困惑。
得小心提防。法官一直以为爱德擅长隐瞒,而奈吉拙于遮掩,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不会撒谎或许也都是装出来的。法官正渐渐对自己的长才失去自信。
“罗伯特连络艾凡斯,决定在『汤姆·奎恩亭』见面。坦尼斯利用路边站岗的孩子通知你和爱德这件事。”
奈吉究竟是如何蛊惑了坦尼斯这个木头人?
坦尼斯的呼吸激动起来。
“你和爱德商量,你为了追查艾凡斯与罗伯特的动向,前往『汤姆·奎恩亭』。就是你租用了邻房,对吧?”
没有回应。
“那是让客人开房间的地方,一个人租用会引来疑心,因此你找来妓女,带进房间乱搞,然后付钱让已经不需要的女人回去,留意聆听邻房的动静。罗伯特到了。虽然不知道是否如同你的猜测,但罗伯特杀了艾凡斯。罗伯特从窗户探出身子,寻找脱身的方法,你指点他逃离的方法,扯下床铺的帘子,绑上绳结代替重物,从窗户扔过去让他接住。”
法官说出与安共同实验的方法。
“你让罗伯特躲在自己的房间,见机一起离开『汤姆·奎恩亭』,把他带到你们在丹尼尔家的房间——走后面的楼梯上楼。”
奈吉没有说话,法官接着说:
“我去你们房间时,房里只有五个人,我却感觉还有另一个人。”
“啊,那个时候是罗伯特躲在房间里吗?”安叫道。“他就躲在衣柜里对吗?约翰阁下,您察觉到他的呼吸和动静了是吗?”
“奈吉,你的身体沾满了妓女的化妆品气味。即使换了衣服,沾在头发上的气味也不会消失,但也没有时间洗澡了。你害怕被我的嗅觉闻出——或者这是爱德的点子?——所以用酒浇淋全身掩盖气味,然后打破酒瓶。”
“为什么你不把罗伯特这个杀人凶手交出来?”安斥责说。“因为控告他要花钱吗?”
在法国等国家,即使无人控诉,国家法院也会执行控诉手续。但在十八世纪的英国,必须有民间人士提出控诉,法庭才会进行审理。逮捕犯人所需的费用、打官司的费用,规定全由原告负担。即使是微罪,也得花上五镑到二十镑。如果是重罪,原告甚至得负担五十到七十镑的庞大支出。由于所费不赀,使得许多人不得不忍气吞声。如果没有人控告,即使知道一个人犯罪,也无法将他送上法庭。不过即使直接受害者不提出控诉,有时市长等人士也会为了城市的安宁而负担费用,发起审判。
为了翦除司法让被害人只能隐忍哭泣的弊害,政府也曾发起若是遭到起诉的被告被判有罪,起诉人可以获得报酬的制度,但这条法律立刻遭人恶用,纷纷有人捏造犯罪以获取奖励金。
爱德和奈吉不可能是为了舍不得打官司的钱而藏匿罗伯特。安明知这一点,却忍不住要讥讽几句。
安是一双好“眼睛”,但情绪一激动,声音就会变得像拙劣的小提琴家拉奏的琴声般刺耳。法官这么想着,问道:
“你们与罗伯特达成了某种协议。我说的对吗?奈吉?”
“是的。”
奈吉总算回话了。声音已经变回了法官熟悉的向内而细微的嗓音。不要被骗了,这名少年没那么软弱,他甚至将坦尼斯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帮忙杀人犯逃脱。
“爱德自首他就是杀害艾凡斯的凶手。回报是什么?”
安不等奈吉回话,插嘴说:
“你们要罗伯特写了切结书对吧?关于标本所有权的。”
“安,你不要插嘴,让奈吉说。”
“安小姐,请说。”
“奈吉,你来说。”
“就像法官阁下推测的,我们威胁罗伯特,要他接受交易,否则就要把他交给法官阁下。罗伯特当时躲在衣柜里,听着爱德与约翰阁下的对话。”
“罗伯特答应了?”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我们要他写切结书,但他提出条件,要等到确定爱德就是凶手,他才肯签名。我想他现在已经签了名,离开爱德的房间了。”
只要让罗伯特签名,一切都没问题了——奈吉含笑说。那是天真无邪的笑、还是庆祝奸计得逞的老成的笑,法官没来得及分辨。
“你们的房间前面有我的部下监视出入。即使要走后方楼梯,也得先开门出房间才行。”
“当然是从窗户离开。罗伯特虽然那把年纪了,身手倒还很轻巧。”
“他就像个杂耍演员,从『汤姆·奎恩亭』的窗户逃脱到另一个窗户了呢。”安说道。
“罗伯特预定在爱德被法庭判决有罪、死刑确定以前,先藏身在别处。”
奈吉——法官带着亲密感呼唤。
“爱德已经有了被判死刑的心理准备,却主动要求替罗伯特顶罪吗?只为了保护丹尼尔医师的标本。我可能会把爱德途上老贝利啊。即使在法庭撤回前言,主张清白,陪审团也不一定会接受。”
“我们决定相信阁下。”
法官听出奈吉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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