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吭声了。
“亚伯先生?”安催促,“那是什么?”她问,然后向法官说明:“亚伯先生捡到一张纸。纸掉在窗边,他打开瞥了一下,就塞进暗袋了。亚伯先生,请把它交给我。”
“只是纸层罢了……请。”
“纸张约是三寸长、两寸宽,已经破损了。上面写着文字和数字。”
“念出来。”
“W-367……纸从中间破掉了,只看得出这些。”
“亚伯,你为什么要把那张纸藏起来,不告诉我们?”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以为是垃圾,打算等会儿拿去丢掉。”
“亚伯,你知道我的听力很敏锐吧?你现在这番话是在隐瞒。”
“亚伯先生,你知道这些数字的意思是吗?你必须对约翰阁下诚实。”
“我真的以为是垃圾。”
“亚伯,把你藏在内袋的另一半纸张交出来。你把手伸进暗袋时撕下了一半,把它交给了安,对吧?”
虽然是猜的,但法官以坚定的语气说。
没有回答,法官又接着说:
“亚伯,我并不想对你动粗。可是如果你硬是要隐瞒,我就得命令坦尼斯强行检查你的暗袋了。”
“我从暗袋里拿出来的时候就破了。我不是故意的。”
法官听出是谎话,但决定不追究。
“亚伯先生交出纸张其余的部分了。53,然后是日期和署名。日期是今年一七七〇年七月七日。署名难以辨读,A·Opp……底下太潦草,看不出写什么。”
“亚伯,A·O什么的是谁?”
“不知道。”
亚伯以一听就知道是撒谎的声音坚称。
法官叫来老板,询问是谁用了这个房间。
“我想应该是熟客,但人来来去去的,实在没法一一记得。”
“事关重大,想起来。”
为了让老板的嘴巴松一点,法官给了他十先令。
“老板在呻吟。”
法官再追加了十先令。
“哦,是一个中年、看似上流阶级的人。客人在这儿都不用本名的,所以我也不晓得他的大名。”
一听就知道是为了拿到这二十先令,信口开河一番。法官听出老板真的不记得。
让亚伯回家后,法官乘轿回到自宅。他没有吩咐亚伯保密,所以或许他回家前会先去丹尼尔家向老师报告。
法官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歇脚,但还不能真正休息。
“坦尼斯。”法官若无其事地唤道,然后丢出一个应该会令坦尼斯大惊失色的问题:“你吩咐站岗的孩子连络了爱德对吧?”
“咦?不,我连络的不是爱德……”
说到一半,坦尼斯吞回了话尾。
“你连络的不是爱德,而是奈吉。对吧?坦尼斯?”法官追问。
“是的。”坦尼斯以叹息般的声音说。
“艾凡斯人在『汤姆·奎恩亭』,爱德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这就是答案呢。是奈吉拜托你的吗?拜托你要是知道艾凡斯或罗伯特有何动静,立刻通知他?”
“那个少年是魔女。”
坦尼斯以钢刷磨擦生锈金属般的声音说,甚至让法官怀疑回答的是另一个人。
坦尼斯沉默下去,仿佛为不小心说溜嘴而后悔。
“你的意思是,你被奈吉给诳骗了?”
“我以为奈吉打算协助我们。”
“可是你感到内疚。所以当安问你给孩子多余的小费时说了些什么,你无法立刻回答。”
“您说的没错,约翰阁下。”
“我真是对你看走眼了,坦尼斯!”安叫道。“奈吉是魔女?虽然他具有绘画天才,但他不就是个内向的少年罢了吗?他哪里是魔女了?”
“您说的没错,安小姐。”
盲眼法官看不到坦尼斯的外貌长相,可是他从声音的位置,以及透过安的描述所想像的外观,与实际形象应该相去不远。在法官心目中宛如一个古代罗马斗士——安如此形容——的坦尼斯,正抿紧了岩石般的下巴上的两片薄唇,脸颊阵阵抽搐。
“安,和坦尼斯一起把奈吉带过来这里。”
“现在要讯问吗?已经很晚了,明天再问好吗?”
“趁现在还在兴头上,一口气解决。在那之前,端点喝的给我。”
三人的脚步声近了。
“安,奈吉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睡得很熟,被我们叫起来,所以眼白充血,眼皮也肿肿的,一副很困的模样。”
法官听见强忍哈欠的细微声音。
蒙上杀人共犯的嫌疑,与盗墓者被关在同一间拘留室里,却能睡得那么熟,看来奈吉胆识不小。总是躲在爱德身后的内向少年这种形象,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吗?法官回想起坦尼斯用来形容他的“魔女”这个字眼。
“奈吉,”法官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如果奈吉就和法官一样,拥有一双能分辨虚实的耳朵,他会听出声音中的欺瞒吗?
“爱德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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