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又回来上课的原因,他们已经向他解释过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他。然后为了表现他们是好人,就让他坐在旁边看他们攻击斐德洛。
他们要怎样进行呢?斐德洛早已知道了。首先他们会在学生面前运用辩证法,以显示斐德洛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了解是多么薄弱。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很明显地,他们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了解,比斐德洛多上百倍,因为这是他们一生的研究。
然后,当他们运用辩证法把他完全击倒之后,会告诉他要不就乖乖听话,要不就滚出去。然后他们又会再问一些问题,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于是他们就会宣布他的表现太差劲,根本不需要再来上课,必须立刻离开教室。当然,很可能会有一点变化,但是这是基本模式。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容易。
然而毕竟他已经学了很多,这正是他来这里的用意。他可以用其他方法表达自己的论点,这样一想,他就不再紧张,平静下来了。
在上次看到主席之后,斐德洛把胡子留了起来,所以主席一时没能认出他。
但过不了多久,主席很快就会发现他。
主席小心地放下大衣,在大圆桌的另一边拿了一把椅子,然后拿出一只旧烟斗,把烟丝塞-进去。塞-烟丝的动作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你可以看出来,他常常吸烟。
在他巡视班上同学的时候,他微笑着用一种几近催眠的眼神注视每一个人。他觉得教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加了一些烟丝,一点儿都不慌张。
很快,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他把烟斗点燃。不久整个教室都充满了烟味。
他开口了。
"根据我的了解,"他说,"我们今天要开始讨论不朽的斐德洛。"他一个一个地看学生,"对吗?"班上的学生有些-羞-怯地点头。他十分具有震慑力。
于是主席为哲学教授的缺席道歉,然后提出自己讲课的方式。因为他已经研究过这一段对话,所以他会提出许多问题,然后从学生的回答中去了解他们研究的情况。
斐德洛认为这个方法不错。通过这种方法,教授很快就会认识每一位学生。
很幸运地,斐德洛研究得很透彻,几乎要把它背下来了。
主席说得没错,这是一个不朽的对话。开始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是它会给你越来越强的冲击,就像真理一样。
在这里,斐德洛所提出的良质似乎被苏格拉底形容为灵魂、自动自发的能力,以及所有一切的源头。这二者之间没有冲突,因为在一元论的哲学思想当中,是不可能产生任何冲突的。印度的一元思想和希腊的一元思想是一样的,如果不一样,那就是二元了。而一元论之间所产生的差异主要在于"这一位"的特性,而非"这一位"的本质。由于"这一位"是万物的源头,包含了一切,所以它不可能用这些事物来定义,因为不论你用什么去定义它,你所用来定义的事物都无法达到"这一位"的层次。"这一位"只能通过比喻来描述,而苏格拉底则选择用天地的比喻让人明白,如何利用两匹马拉的车把人拉向"这一位"。
但是主席现在要斐德洛旁边的同学回答问题,他是在用饵引诱他,刺激他反击。
然而因为他问错了人,这个学生并没有对他进行攻击。主席觉得很生气,斥责他下回应该把材料研究清楚。
现在轮到斐德洛了,他很冷静,现在该由他来解说这一段对话了。
"是否能让我换个角度回答。"他说。
这也是因为他没有听到前面那位学生说了什么。
主席认为他这么说无异于是对前一位同学的指责,就笑着但是语带轻蔑地说:"这个主意不错。"斐德洛继续说:"我想在这一段对话里,斐德洛的特征就和狼一样。"他说的时候声音很大,语气也有些愤慨。主席几乎被激得跳起来了。
"没错!"主席说,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知道,他现在认清楚这个留了胡子的学生就是要攻击他的人。
"斐德洛在希腊文里的意思的确是狼。你说得很对。"他开始恢复平静,"继续说下去。""斐德洛见到苏格拉底的时候,苏格拉底只熟悉城市的生活,于是斐德洛就带他到乡间去,然后开始背诵一段他崇拜的演说家吕西亚的讲词。苏格拉底要他念出来,他照着做了。"主席说:"且慢!"这时他已完全恢复了冷静,"你说的是情节而非对话。"于是他叫另外一位同学回答。然而似乎没有任何人知道怎样的回答才能令主席满意。于是主席带着略为悲哀的口吻说他们下次必须预习好,这一次只好由他来替他们解释。于是,他造成的紧张终于得到巧妙的缓解,而整个班级也在他的股掌之间了。
于是主席继续专心地解说对话的意义,斐德洛也十分注意地听。过了一会儿,有一件事使他分了心,因为有一种错误的思想悄悄地溜了进来。刚开始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然后他才知道,主席完全忽略了苏格拉底对"这一位"的描述,而直接跳到马与车的比喻上。
在这个比喻里,追寻的人想要接近……"这一位",他由两匹马拉着,一匹是高贵的白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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