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温驯,而另外一匹当然是顽固热情的黑马。这匹白马永远帮助他奔向天堂之门,而黑马则永远带给他挫折。主席还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即将宣称,这匹白马就是温驯的理性,而这匹黑马就是黑色的热情。他正要进一步说明,但是,突然,错误的思想涌现出来了。
他坐正了然后重复地说:"现在苏格拉底向神明发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经发誓,自己所说是实话,那么,如果接下来他说的不是实话,他就无异于丧失了自己的灵魂。"这是陷阱!他用对话来证明理性的神圣,如果这个论点得以建立,他就可以直接研究理性究竟为何物,然后看啊,我们又落入亚里士多德的国度之中了。
斐德洛举起手来,手心向前,肘放在桌上,他的手还没有发抖,他现在显得很平静。斐德洛知道,自己这么做就是签署了自己的死亡宣言。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把手放下就是签署另外一种死亡宣言。
看到他举起手,主席有些惊讶,有些困惑。但还是让他发言。
斐德洛说:"这一切只不过是比喻。"大家都没有说话,主席很困惑地问:"什么?"他的法力已经被破解了。
"有关车子和马的描述都是比喻。""什么?"主席又问了一句,然后大声地说,"它是真理。苏格拉底曾经向神明发誓它是真理。"斐德洛回答说:"苏格拉底自己说这是比喻。""如果你读过对话就会发现苏格拉底特别强调它是真理!""是的,在这个之前……我想是第二段……他说过这是一个比喻。"教材就放在桌上可以参考,但是主席十分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不可以去参考,如果去翻阅了,而且证明斐德洛是对的,那么他在班里就颜面扫地了。他曾经对学生说过,他们中没人仔细地研究过这本书。
修辞学得一分;辩证法得零分。
斐德洛想,太棒了,他记得苏格拉底这么说过。他完全贬低了辩证法的地位,这正是重点所在。它是一个比喻,所有的一切都是比喻,但是辩证学家不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主席忽略了苏格拉底的这一段话。斐德洛抓住这一点并且牢牢地记住了它,因为假使苏格拉底没有说它是比喻,他说的就不是"真理"了。
还没有人看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主席在自己的课堂里被攻击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无话可说。刚上课的时候,他靠让大家保持沉默建立起了自己的形象,现在这沉默反倒把他给毁了。他不知道攻击究竟从何而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活着的智者,只有死去的智者。
现在他想要抓住什么,但是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攀附。他自己的动力把他拖向深渊,当他终于找到可以说的话时,听起来好像来自于另外一个人;像是一个小男孩忘记了自己要背的课文,或者是完全背错了,但是还希望我们能放过他。
他想指责班上没有人好好研究过这段对话,想以此来吓唬他们,但是坐在斐德洛右边的人朝他摇摇头,很明显地,有人仔细读过。
于是主席支支吾吾地犹疑起来,似乎有些害怕学生们,也想在心理上和他们保持距离。斐德洛在想,这一场戏究竟会怎样收场?然后发生了一件不妙的事。那位曾经被攻击的学生现在已经不再天真。他开始嘲讽主席,然后问他一些讽刺的问题。主席本来就已经被斐德洛攻击得瘸了腿,现在可以说被打倒在地……但是斐德洛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觉得难受,只是很厌恶。当一个牧羊人杀了一匹狼,然后带着牧羊犬去看狼的尸体时,他必须小心谨慎,避免犯任何错误,因为这只牧羊犬和狼之间仍然有某种血源,这是牧羊人不该忘记的。
一位女孩子替主席圆场,问了他一些比较容易的问题。他很感激地接纳了这些问题,然后用非常冗长而缓慢的语调回答,想要恢复冷静。
然后有人问他,"什么是辩证法呢?"他想了一下,然后转向斐德洛,问他是否愿意回答。
"你是问我个人的意见吗?"斐德洛问。
"不是……就算是从亚里士多德的角度吧。"现在他不再闪躲了,他就是要把斐德洛拉到自己的国度中,然后再攻击他。
"就我所知……"斐德洛说,然后停下来。
主席面带笑容地说:"然后呢?"这一切都已经设计好了。
"就我所知,亚里士多德认为辩证法先于所有的一切。"主席脸上的表情由原先的感激变为震惊,然后再变为暴怒。说得没错!你可以由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呐喊,但嘴里没有说出来。斐德洛又落入了他的陷阱。他不能因为斐德洛引用了《大英百科全书》中他文章里的一句话而攻击他。
修辞学得二分;辩证法得零分。
"然后由辩证法产生了形式,"斐德洛继续说道,"然后由……"但是主席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发现斐德洛并没有按着他的路子走,于是就结束了对话。
斐德洛想,他不应该打断的。如果他是真正追寻真理的人,而不是专门宣传某一种观点,就不应该打断他的话。
他本来可以学到一点东西。一旦这么说:"辩证法先于所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