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叶都缂不好。我也没哭,小娘子也没骂我。她说做不得,便莫强做。世上愚人苦,皆因强用心。”
张用一听,又笑起来。
“你是笑我,还是笑小娘子?”
“我是笑我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也笑?”
“庄子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我便是那只朝菌,早晨生,傍晚死,却瞪着眼,想猜破天黑后,到底该是何等景象。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正笑着,一个人连声唤着快步走了进来,是黄瓢子,一脸惊,满头汗。
“张作头,何奋并没有逃走。”
“那他去哪里了?”
“应天府。”
“应天府?他穿了耳洞?”
“你怎么晓得?”
“猜的。是何人派他去的?”
“我不敢说。”
“说。”
“那个隐相……”黄瓢子压低了声音。
“梁师成?”
“张作头轻声些!你说何奋到底是去做什么?”
“他去了应天府,上了一只船,被人弄晕,放进一只棺材里。第二天,船到汴京,棺材上了岸,却被另一个人派人劫走……”
“什么人?”
“那根扫帚!”阿念在一旁答道,“我家小娘子也是被她劫走的。”
“扫帚?”
这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程门板和范大牙。
“程介史?”张用坐了起来,“查得如何?”
“三十八家都已问过,自进到正月后,三十七家都没再见过阿翠——”
“剩余那家是?”
“秘书丞赵良嗣。前天,阿翠曾去过他宅里。”
“此人有何来历?”
“他原名马植——”
“那个辽国燕地汉人?”张用顿时想起赵不尤所言海上之盟,正是由马植献计,“他何时改了这名字?”
“几年前,童枢密从燕地带他归朝后,给他改名李良嗣。皇上见了他,颇为信重,御赐了国姓。去年任国使,渡海去与女真商谈结盟之事。我妻——我去打问到,阿翠前天夜里去赵府卖首饰,那赵夫人因孩儿生病,并没有见她。阿翠恐怕还会去,我已禀报顾大人,派了人在赵府门前暗中监视。”
张用却立即听出“我妻”二字,笑着赞道:“好!我用尽了古今算法,也没能算出扫帚去处,却被你那贤妻轻松查到!”
程门板脸顿时涨红,忙说:“范望也查到一桩秘事。”
“哦?板牙小哥快讲!”
“清明死去的太傅杨戬也在追夺那紫衣客。他死后,供奉官李彦替了他的职任,又在差人寻找紫衣客下落。”
“哦?宫中内监撞头会?”
门外忽传来马蹄声,随即响起胡小喜的声音:“张作头!”
张用忙趿上鞋子,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一起跟着来到院子里。
胡小喜牵着李白,进到院里。李白背上驮着个妇人,穿了件百合纹鸭青缎衫、孔雀罗裙,年近三十,面容婉秀,身形柔静。
胡小喜将那妇人扶下了马:“程介史,张作头,这是宁孔雀的姐姐宁妆花!”
那妇人脚带了伤,勉强站好,垂首朝众人一一道过万福。
胡小喜一脸欣喜自得:“阿翠将他们三个关在陈桥镇那边的一处庄院里,头两天还有两个人看守,后来,那两人竟不见了——”
阿念忙叫起来:“三个?我家小娘子也在里头?她在哪里?”
“她走了。”
“回家了?我得赶紧回去!”
“她没回家。”“那去哪里了?”
宁妆花忽然轻声道:“山东。”
“山东?”
“今天早上,我们起来时,那两个看守不见了人影,李度忙唤我和克柔妹妹一起逃。我前两天崴了脚,走不得路,便叫他们先逃。克柔妹妹却说,不必着急,两个看守自然是被唤走了,那个辽国郡主恐怕嫌累赘,丢下我们不要了——”
“郡主?”张用忙问,“可是那个大眼妹子?”
“嗯。她在银器章家时扮作使女阿翠,后来那些人都唤她郡主。”
“求求你,快讲我家小娘子!”阿念一把掀开脸前红纱,搬过一张椅子让宁妆花坐下。
“他们两个要扶我走,我却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愿走。那院里柴米菜蔬都备得足,又没人打搅。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是人,格外想清静清静,独个儿在那院子里待两天,便强逼他们两个先走。写了封平安信,叫他们捎给我妹妹。他们强不过我,便先走了。他们才走不久,这位胡小哥便来了……”
张用见宁妆花略有些遗憾,应是一直操劳家计,却被丈夫欺瞒,灰了心,便笑着说:“这鼻泡小哥着实煞景。”
“我家小娘子真去山东了?”阿念又问。
“嗯。她临走前让我捎话给张作头,说——”
张用见宁妆花欲言又止,心头忽然一沉,忙问:“让我退婚?”
宁妆花歉然点头。
“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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