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实在是对不起。好,那就这样。”
祐太郎一脸肃穆地挂掉了电话。圭司用表情问他结果如何。
“听说他上个月住院进行癌症治疗,今早还是病重去世了。”
“是吗?刚才接电话的是谁?”
“是他儿子。他说后天举行守灵仪式,大后天是告别仪式。”
圭司皱起眉。
“要等到大后天才能删除数据吗?”
圭司拿起手机,对方马上接听了。圭司开口道。
“你有时间吗?”
接电话的人应该是舞。圭司向她汇报安西的死讯后,又通知了守灵和葬礼日程。
“嗯,知道了,火化后才能删除对吧,啊?”
圭司抬起头,向站在办公桌前的祐太郎询问。
“你有礼服吗?”
“礼服?啊,有。”
“那你穿上礼服,去参加后天的守灵,或者大后天的葬礼吧。”
“啊?”
“代表我去。慰问金我给你报销,车也随便你用。”
对祐太郎说完,圭司马上转向手机。
“我跟这家伙一样没见过他。而且我亲自去,万一场地受限,可能需要别人帮忙。”
看来舞也同意了他的说法。他们又说了几句,然后圭司挂了电话。
“那就拜托了。”圭司对祐太郎说。
礼服透着一股防虫剂的气味,让祐太郎想起上一次穿这身衣服的经历。那是祖母的葬礼,主祭人是他自己。本来应该由祐太郎的父亲来当主祭人,只是祖母坚决不允许。她坚持自己死后,这座房子由祐太郎继承,那么自己的葬礼也该由祐太郎担任主祭人,还专门写到了遗嘱里。既然如此,他父亲也无从反对。他担任主祭人的葬礼上,父亲和父亲现在的家人都参加了。母亲现在的家人没来,不过她本人还是到场了。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祖母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指定他来当主祭人。假如主祭人是父亲,那父亲现在的家人就会帮忙,那样不仅母亲无法前来,祐太郎也会失去立场。看来,祖母为他专门准备了曾经的一家三口最后一次重聚的场合。
“辛苦你了。”父亲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母亲问。祐太郎对两人都说“我不要紧”。那是他们三人最后一次相聚。
比起祖母冷清的葬礼,安西达雄的葬礼堪称盛大。宽敞的仪式会场摆满插花,还有个高大气派的祭坛,许多吊唁之人陆续进了场。
守灵的烧香仪式已经开始好一会儿,祐太郎站在会场后方等候烧香。
祭坛上摆着安西达雄的遗照。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眼神却透着坚强的意志。这个人委托他们删除的数据究竟是什么?祐太郎试着想象了一番。想一直保留到自己死去,但希望死后马上消失的东西。他最先想到的还是与性相关的东西。只是,祐太郎很难想象出七十几岁男性的性欲,便看了一眼遗属席位。主祭人是他儿子,周围看不见夫人的身影。他听舞说,夫人比委托人早两年去世了。明天,舞会跟律所成员一起参加葬礼,所以今天守灵没有到场。祐太郎想,既然夫人已经不在了,他应该不会考虑请人删掉跟性有关的东西吧。那么,他到底要删除什么内容呢?莫非是暗中喜欢的偶像的资料?偷偷写下的浪漫情诗?秘密总结的“杀人名单”?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有一种靠谱。
很快便轮到他烧香了。祐太郎按照负责人的引导站到队列里。香炉有三个,队列也有三排,祐太郎站在左边那排。他一边排队,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烧香客的样子。祐太郎那一排有个小个子女性站在香炉前,她先朝家属行礼,再朝遗像行礼,然后捻起一撮香末。就在那时,她突然重心一歪,跪倒在地上。
附近的烧香客和家属席上的家属似乎吃了一惊,谁也没有动弹。祐太郎越过队列跑到前面,来到女人身旁。
“你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同时撑住女人的肩膀。那女人想自己站起来,却没有成功,只好靠在祐太郎身上,一手扶着额头,喃喃着“不好意思”。她看起来有三十多岁。
“我们先出去吧,你能走动吗?”
女人点点头。祐太郎并无所指地随意点点头,说没什么大事,然后带着女人离开了守灵会场。他扶着女人肩膀走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让她坐到沙发上,随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你要喝点什么吗?”
女人瘫倒在沙发上,扶着前额摇了摇头。
“你能帮我把主祭人先生叫过来吗?”她长叹一声,这样说道。
祐太郎从她的语气发现,这人好像把自己错当成葬礼会场的工作人员了。不过此时的气氛并不适合纠正错误。
“现在把主祭人先生叫走有点不妥吧,大家正在上香呢。”
祐太郎干脆换上貌似工作人员的语气说。
“没关系,你去叫吧。”
她抬起头,稍微端正了坐姿。
“而且也只有现在能跟安西先生的儿子单独说上话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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