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安西先生的妻子,但他儿子并不知道此事。”
祐太郎一时搞不清状况,又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说明情况,所以能麻烦你把他儿子叫过来吗?另外,别让其他家人知道,只把他儿子叫过来就好。这也是为了那边着想。”
她似乎认定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再次低头扶住前额。祐太郎含糊地应了一声,把她留在休息室内,马上出去给圭司打了电话。圭司马上接通了。他把情况一说,听见那边闷哼一声。
“是情人趁安西死了不会说话,跑出来一通乱说,还是真有此事?”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唉,要是假装不知道,舞肯定会大发脾气吧。”圭司抱怨道。
“虽然已经去世了,但那毕竟是客户的麻烦事啊。”
“恐怕还会牵扯到遗产。”圭司长叹一声,不耐烦地说,“总之先照她说的做吧。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收集跟他儿子相关的信息。你叫到他儿子后,记得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留在屋里,我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知道了。”
祐太郎走进守灵会场,顺着墙根往前走。人们还在排队上香,就算没有圭司的指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叫走主祭人的时候。他等了一会儿,手机上收到圭司发来的信息。那是主祭人——安西达雄儿子的信息。圭司写道:他名叫安西雅纪,四十八岁,在一家大型外贸公司担任部长级别的领导,目前妻儿一家三口住在市中心附近的高层公寓。他与父亲之间虽没有频繁交流,但雅纪偶尔也会发消息关心父亲的近况和身体。从达雄的回信来看,他们之间并没有矛盾,应该是很正常的父子关系。
收到消息后,祐太郎又等了一会儿,上香总算结束了。虽然和尚还在念经,但香炉前只剩下迟来的吊唁客人断断续续出现。等那些人也渐渐到齐后,祐太郎走向坐在祭坛旁的主祭人雅纪。途中,他对每一个人都表情肃穆地用目光打招呼,好让工作人员以为自己是亲属,同时让亲属以为自己是工作人员。来到雅纪身边,附近就只剩下亲属了,于是祐太郎用工作人员的口吻耳语道:
“非常抱歉,能借用您两分钟时间吗?”
雅纪惊讶地回过头。可能因为事先知道他是大型外贸公司的部长级人物,使得祐太郎感觉他非常干练。他身材不臃肿,也没有秃头,面容看起来很精干。
祐太郎笔直看向雅纪,稍微点点头,仿佛在说“您惊讶是应该的”,不过事态确实很严重。场上已经没有新客人前来,唯独诵经声还在继续。雅纪扫了一眼那个光景,随后站起身。祐太郎看见一名工作人员走来,主动凑上前去假装自己是亲属,对他低声说我们马上回来。工作人员朝他点点头,然后退了回去。祐太郎躬着身子在前面领路,把雅纪带出了守灵会场。
“刚才有一位女士上香时突然感到身体不适。”
走出会场后,祐太郎说。
“啊,我看到了。”雅纪点点头,表情沉了下来,“她情况很不好吗?我好像没见过那位……”
“不,那位女士说,自己是已故的安西先生的妻子,叫我去把主祭人请来,她有话要说。她就等在那个房间里。”
这下连雅纪也无言以对了。
“妻子……”
“需要我叫人来吗?如果您有值得信赖的人能处理这种情况……”
“不,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能叫什么人……”
“人家可能就想趁您方寸大乱时图谋不轨。那人要我只把主祭人叫过来,不过我感觉还是带上另一个人比较稳妥。如果现在不方便,您也可以另约时间带上同伴前往。”
祐太郎想暗示他联系舞,不过雅纪却换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难找到那种人……”
看他那个样子,雅纪应该不知道父亲有个顾问律师。祐太郎想告诉他,不过考虑到安西达雄还向“人生删除事务所”委托了工作,他又不太确定本人是否希望让儿子知道了。他正在犹豫时,雅纪抬起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等等,我带个人过来。”
雅纪说完便快步走回会场,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男人走了回来。祐太郎本以为他会带个公司同事或故人朋友过来,没想到雅纪带来的男人很年轻,看上去才二十几岁,一副长脸,身形瘦削。
“这位是父亲的护工宇野先生。他每周回到父亲家一两次,应该数他最清楚父亲的近况。他告诉我,父亲没有娶妻。”
“我叫宇野。”男人行了个礼,带着疑问看了一眼祐太郎,随后看向雅纪。没等两人提问,祐太郎就在前面带起了路。
“这边请。”
他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得到回应后把门打开。方才那个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把主祭人带来了。这位是故人生前的护工。”
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没有逃过祐太郎的观察。那个表情转瞬即逝,她深深鞠了一躬。
“我叫高岛由希子。”
趁几个人互相打量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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