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圭司脸上也是困惑的表情。
“泰臣先生跟他儿子关系很好吗?”
“我不明白你说的关系很好是什么意思。”她为难地说,“至少他们看上去关系并不坏。我感觉,应该是为彼此着想的关系。”
说完,她就被别的居住者叫走了。于是两人走出食堂。
“这是怎么回事?”祐太郎问,“我都糊涂了。这不就是说,来见泰臣的是三笠幸哉先生本人?他还活着?是这个意思吗?啊,还是说,泰臣先生已经老糊涂了,把广山先生错认成自己儿子了?”
“怎么可能?”圭司不高兴地回答,“泰臣听到广山达弘死了,慌乱成那个样子,你没看见吗?”
“哦,你到哪儿去?”
圭司并不理睬祐太郎,而是一个劲儿推着轮椅前进。他乘上电梯,回到二楼,折返三笠泰臣的房间,敲了一下门说,我要进去了。随后,他也不等里面回应,就把门打开了。
泰臣躺在床上闭着眼。乍一看他还以为老人已经死了,不过很快发现他胸口在缓缓起伏。圭司瞥了一眼泰臣,推着轮椅来到房间一角的书桌旁。桌子底下有一个大抽屉,右侧还有三层小抽屉。那上面没有电脑,别说智能手机,连老式手机都没有。圭司扫了一眼桌面,把手放在抽屉上。
“欸?等等,这样好吗?”祐太郎小声说。
圭司还是不理他,把大抽屉拉开来翻找了一遍。很快,他就把抽屉关上,又拉开旁边的三层小抽屉翻找,最后从底下那层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原来是一捆扎起来的信。圭司毫不犹豫地抽出最外层的信封,发现那东西已经有些年头了。他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信纸,把信封递给了祐太郎。收信人是三笠泰臣,地址是千叶县千叶市,寄信人是静冈县静冈市的三笠瞳。
圭司扫了一遍信纸,皱着眉拿出手机。
“信封。”
祐太郎闻言把信封递了回去。圭司边看信封边操作手机,不一会儿又把手机转向祐太郎。屏幕上显示着千叶监狱的信息。
“嗯?”祐太郎问,“千叶监狱?”
“我就觉得信中内容很奇怪,上网一查,收信地址原来是千叶监狱。这是一个叫三笠瞳的女性,写给正在监狱服刑的丈夫的信。”
“欸?啊,这种普通信封能寄到吗?”
“我也不知道啊。内容可能被审查过,不过外表看起来很普通。”
圭司解开捆住信的绳子,把信封一字排开。一共有十二封信,收信人全是千叶市的三笠泰臣,不过最后两封字迹明显不同。圭司拿起其中一封翻过来,发现寄信人从“三笠瞳”变成了“三笠幸哉”。不过上面并没有注明寄信地址。
圭司把第一封信递给祐太郎,等他接过去,便拿起了第二封信查看起来。祐太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目光落到手中那封信上。开篇那几个字就极具冲击力。
“杀人。”祐太郎咕哝道。
两人默不作声地按时间顺序读了一会儿信。
案件发生在四十年前。三笠泰臣当时在静冈市经营一所食品加工厂。被害者是住在附近的人,泰臣似乎借了很多钱给他。
“庭审并未采信你毫无杀心,想必你特别不甘心吧。原本以为只要三天便会归还,没想到事情竟变成这样。”
三笠泰臣因为杀人罪被判十三年徒刑。妻子三笠瞳为躲避周围的冷淡视线,带着两人的独生子去了东京。但是两年后,泰臣的父亲病倒,而母亲又已经去世。于是,三笠瞳回到静冈照顾无依无靠的公公,直到两年后公公去世。
“你托付给我的父亲去世了,请原谅我。”
三笠瞳的信到此为止,后来就成了三笠幸哉写的信。
虽然过去了两年,周围人们看待杀人犯家属的目光依旧非常冷淡。三笠瞳顶着外界的捉弄和挖苦,照顾了泰臣的父亲整整两年,在寄出最后那封信后,就自杀了。
“我本以为送走祖父后,我们终于可以从你的阴影,从这个城市的阴影中解放出来。”十七岁的幸哉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可是事与愿违。在这个地方照顾你父亲这两年间,母亲被一点一点侵蚀了。你作为杀人犯蹲在监狱里,和母亲作为杀人犯的妻子生活在这个地方,究竟谁更痛苦呢?”
信中的字迹十分狂躁,仿佛融入了十七岁的愤怒。
“我也曾无法忍受你的儿子这种身份,我也曾希望自己消失。那是一种无比强烈的冲动。”
三笠瞳写的信都在安抚丈夫,激励丈夫,而幸哉的信却充满攻击性。
“我目前住在市里的福利院,不过只能待到十八岁。等我长到十八岁该干什么,现在根本无法想象。不过反过来,我倒是经常想,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如今会做些什么。我会一直上完高中,还想去上大学。现在生活如此凄惨,我却没有选择去死,是因为不想因为你这种人而死。我不想让自己的死也跟你扯上关系。”
写完这封信,三笠幸哉就断了联系。直到四年后,他才寄出了第二封简短的信件。
“我似乎终于能摆脱你的孩子这种身份了。我终于能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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