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老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他们。此人长着个鹰钩鼻,面颊凹陷,看起来很顽固。
“不行啊。”祐太郎说。
“我们有事要通知你。”圭司不顾他毫无反应,而是继续说道,“广山达弘先生去世了。”
祐太郎以为他又会毫无反应,结果反倒被吓了一跳。只见老人猛地瞪大眼睛,盯着圭司。
“非常遗憾。”圭司说着,好像连他也被老人的反应镇住了。老人还是盯着圭司,仿佛随时都要朝他扑过去,“大约两周前,死因是心肌梗死。”
老人张开口,但没有说话。手里松开的拐杖“咔嗒”一声倒在地上。他双手伸向圭司胸前,然后弯下腰,抓住了圭司的外套领口。
收回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他那副样子仿佛混合着愤怒和祈愿。祐太郎正要上前阻止,老人已经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呼吸声。
“叫人来。”
圭司对祐太郎下令,不顾自己外套还被老人抓着,倾身向前轻抚老人背部,低声对他说。
“请你振作一点。”
祐太郎回过神来,转身跑出阳台。与此同时,一名女性职员把脚上拖鞋踢掉,跑进了娱乐室。
“三笠先生,您没事吧?”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身材圆润的女性。她看也不看祐太郎,一路跑到阳台上,在老人身边跪了下来。
“怎么了?”
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圭司,又用同样的目光看向了跟在后面回到阳台的祐太郎。
“我们有个比较沉重的消息。”圭司说,“可能传达方式有问题,实在抱歉。”
就在此时,老人身子一软,靠在圭司腿上。女职员抓住老人的手腕把了把脉,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叫了一声老人。
“三笠先生,您能走动吗?”
虽然没有回答,但老人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过来帮忙。”
祐太郎跟她一人扶着老人一边肩膀走了起来。圭司拾起落在地上的拐杖,跟在后面。他们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厅另一头,然后就看见她努了努嘴。
“就是那间,二〇六。”
二〇六号房的门上挂着“三笠泰臣”的名牌,推拉式房门没有上锁。祐太郎把门拉开,跟她一起把老人扶了进去。房间里有床和一个小书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具。他们扶老人躺在床上睡下,她又解开了老人的衬衫领口。
“三笠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艰难地抬起手把她推开,点了几下头。
“看来不需要拿药啊。”
她把手放在老人额头上咕哝道。老人又不耐烦地拂开了她的手。
“您没问题对吧?”
老人又点了几下头。
“我知道了。要是感觉不太好,请随时叫我,好吗?”
老人又点点头。
她催促祐太郎和圭司走出了老人房间。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仿佛认定他们会跟过来。
“我叫福岛,是三笠先生的房间负责人。啊,就是负责照顾他日常生活的人。”
祐太郎和圭司各自报上姓名。她把两人带到一楼食堂,里面有好几个老人正在跟各自的家人谈笑。仿佛要避开那股和睦的氛围,她特意把两人带到了最边上的座位。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给两人倒了饮水机冲的茶,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语气仿佛两人理所当然会回答。祐太郎跟圭司相视一眼,圭司开口道:
“不久前,三笠先生的儿子三笠幸哉先生亡故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
她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不一会儿,她缓缓把气吐出来。
“唉,真是太可怜了。”
“因为是心肌梗死,他走得很快。”
“还很年轻吧?”
“对,才五十三岁。你见过他吗?”
“入住时见过一次。而且他偶尔也会来看一看老先生,我见过两次吧。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他儿子回去后,三笠先生很感慨地说,那家伙实在太辛苦了。还说自己让他有过很痛苦的回忆。”
听了她的话,祐太郎正要开口,却被圭司一个眼神阻止了。
“很痛苦的回忆?那是什么?”
“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经济上的问题吧。老先生说,他从小头脑就好,自己却没怎么让他学习。后来还是他一个人努力,才打开了人生道路。据说他儿子二十二岁才上大学,毕业已经二十六岁了,你们知道吗?听说那种年龄很难在日本企业找到工作,所以他才进了外资公司?而且现在已经是精英了。老先生说,那家伙很了不起。”
祐太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委托人广山达弘为了成为泰臣的身份保证人,借用了三十二年前去世的三笠幸哉之名。养老院费用也是用那个名义转账过去的。假设那是真的,现在这个情况就不可能发生。为什么泰臣会感慨广山达弘现在的成功呢?
祐太郎看向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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