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已经被处理掉也就罢了,若只是扔到河里,那就有点麻烦,必须找到实物并将数据删除。考虑到遗体出现在河岸边,那个可能性很高。你会潜水吗?”
“我哪会潜水啊。那啥,你还在说数据?不是说杀人案?我们刚才不是追查到凶手了吗?”
“我们的工作是按照委托删除数据,杀人案归警察管。”
“可是——”
“警方现在或许也在寻找可能成为凶案证据的手机。要是他们先找到了会怎么样?若还能开机尚可,要是无法开机,他们恐怕会直接提取内存,将数据导出来。一旦发生那种情况,我们就无法删除数据了。所以你必须先于警方找到手机。”
“现在还有必要删除数据吗?拓海哥只是把它当成自己被逮捕时的保险措施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必要?”
“既然接受了委托,就要履行到最后。我们不应该揣摩委托人的想法,因为我们出动时,委托人都已经死亡了。”
“可是,你要我怎么找诈骗团伙,还要抢先警察一步?”
“你没有那方面的熟人吗?”
“哪方面的熟人啊,我怎么可能有?”
“我感觉你像是有那种熟人啊,真是看错你了。”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
话音刚落,祐太郎就想起了自己的盒子。里面应该有那么几个能牵扯到诈骗团伙的工作,但他可不指望自己能碰巧找到新村拓海的组织。
“反正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查一查,你可别太指望我。”
“我就说你有嘛。”
祐太郎正要反驳,圭司却摆摆手。
“快去找吧,我就指望你了。”
祐太郎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这时他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钟,快七点了。
“联系方式都在家里,今天我先回去了。”
“嗯,替我向老三问好。”
他满脑子困惑地走出事务所,一路来到电梯门前才反应过来。
“人家叫老玉啊。”
祐太郎回到根津的住处。那虽是一座老旧的木房子,但对比周围那些号称从东京大空袭中幸存下来的房子,已经算非常年轻了。他打开玄关拉门,抱起早已等得不耐烦前来迎接的老玉,走进屋内。铺着榻榻米的房间还保持着他跟祖母生活时的样子。祐太郎把老玉轻轻放到榻榻米上,走进了厨房。他对做饭这件事既不算喜欢也不算讨厌,只是祖母在世时,命令他每天都要做饭。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人就不会轻易死掉。我会把这座房子留给你,让你有地方睡觉。不过吃饭这件事你得自己想办法。”
那是祖母一直挂在嘴上的话。也不知道她真的是为孙子着想,还是自己想偷懒。总而言之,她命令祐太郎一早一晚必须做饭。为此,祐太郎无论什么日子都保证自己傍晚六点回到家。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多亏了那个习惯,自己才没有走上太偏颇的道路。
“我家有个奶奶,要是我不回去,她就得饿死了。”
一个男人每到傍晚就留下这句话匆匆回家,换谁也不会把他拽到太深的水里。毕竟那样的人无法信任,也靠不住。祐太郎曾经好几次无意中接触到黑色世界,但从未沉浸其中。黑与灰之间的界限虽然很难看清,却关乎性命。他之所以没有跨过那条线,还是多亏了祖母,因此祐太郎对她心怀感激。
留下好朋友老玉,祖母已经去世了一年多。现在,祐太郎把每天喂饱老玉当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担心自己哪天太忙回不了家,还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家里寄存了一把钥匙,但实际上,他从未把老玉的就餐问题托付给别人。反倒是那个受他托付的朋友,每个月会有那么一两次擅自跑到祐太郎家里,等他回来蹭饭吃。不过那朋友最近一直没露脸。
他把做给自己吃的快手饭菜放到矮桌上,再把老玉的猫粮盛到盆子里。老玉吃惯了祖母的剩饭剩菜,看见猫粮果然又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
“你吃这个是不是不拉肚子了?毛发是不是更光滑了?附近的猫都特别喜欢呢。”
祐太郎拿起猫粮送到它嘴边,老玉这才不情不愿地叼过去,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
“别一脸很难吃的样子嘛,这种猫粮可贵了。”
看到老玉凑到食盆前吃起来,祐太郎才走到架子旁拿起“找不到下一份工作时的备用盒”,边吃边翻看里面的便条和名片。
“要说可疑,这里面的东西全都很可疑,真是太难挑了。”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来电。祐太郎举起了手机。
“你好。”
他接通电话,吸溜了一口味噌汤。
“你是真柴祐太郎吧?”
他没听过那个声音。祐太郎咽下味噌汤,反问一句:“你有事吗?”
“你是什么人?真是新村的初中后辈吗?”
“啊?什么?”
“白痴,别装傻,新村的女人都告诉我了。你要真是他初中的后辈,就说说他初中叫什么名字。”
祐太郎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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