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们发现为止。哈德一行人遇袭后,有五人下落不明,他猜可能脱逃,或者被捕。有件事可以确定:纳吉尔在敌人尸体中见到阿富汗军人制服和一些新俄罗斯装备。
苏莱曼和哈雷德·安萨里推断,攻击我们阵地的迫击炮,和夺走阿布德尔·哈德性命那场交战有关。他们猜那支阿富汗部队已重新集结,或许跟着纳吉尔的足踪,或者从俘虏口中拷问出我们营地的位置,然后发动迫击炮攻击。苏莱曼半lJ 断敌人还会进攻,但大概不会发动全面的正面攻击。这样的攻击要死很多人,且未必能攻下。但如果有俄罗斯军队支持阿富汗政府军,只要天气够晴朗,可能就会有直升机来犯。不管是哪种攻击,我们的人员都会有所折损。最后我们可能会失去这块高地。热烈讨论过有限的可行方案之后,苏莱曼决定以迫击炮发动两次反击。为此,我们需要可靠情报,掌握敌人阵地位置和敌我兵力多寡。他淮备向年轻健壮的哈札布兹族游牧民贾拉拉德简单说明侦察任务。才刚要开口,他突然定住,盯着洞口。我们每个人跟着转头,膛目结舌地望着明晃晃的椭圆形洞口里冒出一道黑色人影。是哈比布。他躲过哨兵,溜进营地,潜行匿迹的工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站在我们旁边,相隔两小步。我很庆幸,我不是唯一伸手拿武器的人。
哈雷德冲上前,带着微笑,那是张大嘴巴、发自内心的微笑,让我看了讨厌的微笑,且因哈比布引发了那样的微笑而更讨厌他。哈雷德带那疯子进洞,要他坐在一脸惊吓的苏莱曼旁边。然后,哈比布开始讲话,神情自若,口齿清晰。
他说他见过敌人阵地,知道他们的虚实。他看到迫击炮攻击我们的营地,便偷偷溜到下面他们的营地附近,近到可以听到他们决定午餐要吃什么。他能带我们到新的制高点,可以把迫击炮射入他们的营地、杀死他们的制高点。他要求当场没炸死的人归他处理。那是他要的回报。众人辩论哈比布的提议,在他面前畅所欲言。有些人不放心把自己交给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这个以令人发指的折磨将战火带到我们洞穴的人。那些人说,跟他的邪行扯上关系会走霖运,不道德又走霉运。有咋人贝时旦心那会杀掉许多阿富汗正规军。
这场战争有个看似古怪的矛盾之处,就是阿富汗人其实不愿自相残杀,每有同胞死亡,都是由衷遗憾。在阿富汗境内,部族、民族相互对立、冲突的历史太久,除了哈比布,没有人真的恨替俄罗斯打仗的阿富汗人。真正教他们痛恨的阿富汗人,就只有阿富汗版的KGB ,也就是阿富汗情报单位KHAI )。阿富汗卖国贼纳吉布拉最终夺下了政权,自命为国家统治者。他主持那个恶名昭衫的情报机构数年,该机构许多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都是由他主使。阿富汗的反抗军战士无不想着有一天能拉下套住他脖子的绳子,把他吊上空中。至于阿富汗军队的士兵,乃至军官,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亲人,其中许多人奉召入伍,只是奉命行事以求保命。阿富汗正规军常把俄军调动或轰炸的重要情报传给穆斯林游击战士。事实上,没有他们的秘密协助,就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而以迫击炮突袭哈比布摸出的那两个阿富汗军队阵地,将夺走许多阿富汗子弟的性命。
经过漫长的讨论,最终的决定是打。我们认定处境太危险,除了反击,把敌人赶出这山区,别无选择。计划很周全,照理应会成功,但就像刀“场战争的其他许多行动一样,那行动最终带来的,只有混乱和死亡。四名哨兵留守营地,我也待在后方照料伤员。突击队十四个人分成两组。哈雷德和哈比布带第一组,苏莱曼带第二组。按照哈比布的指示,他们在距敌营约、一公里处(最大有效射程的范围内)设立迫击炮。天一亮就开炮,持续了半小时。突击小组进入残破的营地,发现八名阿富弃卜军人,有些人还活着。哈比布开始解决幸存者。我们的人受不了已同意他干的事,返回营地,希望再也不要见到那个疯子。
回来后不到一小时,我们的营区遭到反炮轰,弹如雨下,伴随嘎哩、琳味、砰砰的爆炸声。猛烈攻击平息后,我们爬出藏身处,听到奇怪的嗡嗡震动声。哈雷德距我儿米。我看到他带疤的脸上猛然闪过一丝恐俱。他开始跑向山洞群对面由岩石缝隙构成的小掩蔽处。他大叫,挥手要我一起去。我朝他跨出一步,随即定住,一架像狰狞的巨大昆虫的俄罗斯直升机越过营区边缘,浮现在空中。人在遭受炮火攻击时,那些机器的庞然和狰狞,非言语所能形容。那怪物塞满你的眼和心,有一、两秒时间,这世上除了刀”金属、那噪音、那恐惧,似乎别无他物。
它一出现,就立即向我们开火,然后转向飞开,犹如俯冲扑杀猎物的华。两枚火箭疾冲向山洞,空气中传来烧焦味。火箭速度太快,我的眼睛远远跟不上。我猛然转身,看见一枚火箭打中山洞群入口上方的峭壁,爆炸,冒出烟、火光,石头、金属碎片纷纷落下。紧接着,第二枚火箭射人洞日,爆炸。
震波扎扎实实打在我身上,就像是我站在游泳池边缘,有人用手掌把我推入池中。我被震倒,仰躺在地,由于体内的空气瞬间被抽走,我猛喘气,又被浓烟呛得喘不过气来。我看到山洞入口。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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