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走到净身泉边,遵照仪式洗过脸、手、脚,回到圆顶下面一小块空地,开始祈祷。
我望着他,对他与真主沟通时的安然自在感到些许嫉妒。我没想要加入他,但他默念的真诚,不知为何,让我孤单无依的心更觉落寞。
他祈祷完毕,开始往回走,就在这时候,哈雷德回来了,一脸苦恼。我们紧挨着坐在一块,彼此的头几乎要相碰。
“我们有麻烦了,”他悄声说,“警察去过你的饭店。”
“警察?"
“政治警察,”哈雷德答," 151 ,三军情报局。”
“他们想要什么?”我问。
“你,还有我们所有人,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他们也突袭了哈德的房子。你们两个很走运。他不在屋子里,没让他们逮到。你离开饭店时带了什么在身上?把什么留在那里?"“我带了护照、钱和小刀。”我答。
艾哈迈德对我咧嘴而笑。
“你知道吗,我开始喜欢你。”他悄声说。
“其他东西全留在那里,”我继续说,“不多。衣服、盟洗用品、一些护照。就这样。但票,我买的机票和火车票,都留在随身包里。那是唯一有我名字的东西,我很确定。”“警察破门而入的一分钟前,纳吉尔拿了你的随身包离开那里。”哈雷德说,朝我点头,要我放心。“但他只来得及拿走那包东西。经理是我们的人,他暗中向纳吉尔报信。最严重的问题是,谁把我们的行踪告诉警察?必定是哈德身边的人,非常靠近核心的自己人。这很糟。”
“我不懂,”我悄声说,“警察为什么会对我们有兴趣?巴基斯坦在这场战争中支持阿富汗,照理他们应该希望我们走私东西给穆斯林游击战士,应该会帮我们这么做。”“他们帮某些阿富汗人,但不是所有阿富汗人。我们准备要接济的那些人,靠近坎大哈的那些人,是马苏德的人。巴基斯坦讨厌他们,因为他们不接受海克马特雅或其他任何亲巴基斯坦的反抗军领袖。巴基斯坦和美国已选了海克马特雅,要他当阿富汗战后的首位统治者。但马苏德的人一听到他名字就吐口水。”
“这是场可笑的战争,”马赫穆德以粗哑的嗓音悄声补充道,“阿富汗人互相打来打去,打了这么久,打了几千年。只有一件事比自相残杀更好,就是抵抗……你们怎么说来着……入侵。他们肯定会打败俄罗斯人,但他们也会继续打下去。”“巴基斯坦人希望在阿富汗人打赢这场战争之后,由他们来赢得和平。”艾哈迈德替他接话道,“不管是谁替他们打赢这场战争,他们希望战后由他们掌控和平局势。如果他们办得到,他们会把我们所有的武器、药物、其他补给品全拿走,交给他们自己的……”
“代理人。”哈雷德小声说,压低的嗓音里突然跳出纽约腔。“嘿,你们听到了吗?" 我们聚精会神地聆听,听到清真寺外某处传来歌声和音乐声。
“他们开始了。”哈雷德说,利落地站起身。“该走了。”
我们起身,跟着他走出清真寺,取回鞋子。天色愈来愈暗,我们绕着清真寺走,走近歌声的源头。
“我……我听过这歌声。”我们边走,我边向哈雷德说。
“你知道盲人歌手?”他问,“啊,你当然知道。在孟买,他们唱给我们听时,你和阿布德尔·哈德在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那一晚你在场?"
“对,我们都在。艾哈迈德、马赫穆德、你还没见过的悉迪奇,还有一些要跟我们一起跑这趟的人,那一晚全都在场。那是为这个前往阿富汗的任务所举行的第一场大型聚会。那是那时候我们聚在一块的原因,那是那场聚会的目的。你不知道?" 他边问边笑,口气率直真诚,一如以往,但那几个字仍刺痛我的心。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原来哈德在那么久以前就在计划这趟行程,我心想,在我遇见他的第一个晚上。我清清楚楚想起那个烟气缭绕的大房间,盲人歌手为他们私人献唱的那个房间。我想起我们吃的东西,我们吸的大麻胶。我想起那一晚我认出的少数几张熟悉的脸孔。他们全参与这项任务?我想起那个毕恭毕敬向哈德拜致意的年轻阿富汗人,身子弯低,露出他放在披巾折层里的手枪。
哈雷德和我看见数百名男子,盘腿坐在清真寺旁开阔前庭的瓷砖地板上。盲人歌手唱完一首歌,众人鼓掌,大叫阿拉!阿拉!荣雄归阿拉!哈雷德带我们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稍有隐蔽的凹室,哈德和纳吉尔几个人坐在那里。
我与哈德拜眼神相遇时,哈德拜举起手,示意我过去。我走到他旁边,他抓住我的手,拉我下去坐他在旁边。一些人转头看我们。我忐忑不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心中翻腾。一则害怕,害怕自己和哈德汗的密切交情如此公然呈现,一则骄傲,骄傲于他在众人之中单独把我拉到他身旁坐下。
“命运轮盘已转了整整一圈。”他把手搭在我的上臂,附耳悄声对我说,“我们相见,你和我和盲人歌手,如今我们再度听到他们的歌声,就在我们要开始这项重要任务之时。”
他在解读我的心思,不知为什么,我断定他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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