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我去了旧工厂,但那里人去楼空,我的护照需要处理,我得知道你们搬到哪里。”
他眼里的恐惧缩为一丁点,双眼因那一丁点恐惧而显得很有精神。脸上露出类似以往的淫靡微笑,嘴巴鼓胀起来。他专注凝视我的眼睛,专注里带着急切和渴求。“你当然想知道。”他咧嘴而笑,用双手手掌擦掉泪水。“就在这里,林,这栋房子里。我们改建了地下室,装上必要的设备。厨房地板上有道活门,伊克巴尔会告诉你怎么走,那些小伙子现正在那里忙。”
“谢了。”我说,迟疑了片刻。“我有事要办,但……今晚稍后,最晚明天,我会回来,那时我会来看你。”
“印沙阿拉,”他轻声细语地说,再度把头转向窗户,“印沙阿拉。”我来到一楼的厨房,掀开沉重的活门。经过一卜几个台阶,来到用泛光灯照得通明的地下室。克里须纳和维鲁开心地招呼我,立即处理我的护照。很少有事情比伪造的挑战更让他们兴奋,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了一会儿,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他们工作时,我查看了逛尼的新工厂。这里空间很大,比埃杜尔·迎尼豪宅的地下室要大得多。我走了约三十到五十米,经过灯桌、印刷机、复印机与储物柜。我猜这地下室延伸到迎尼隔壁大宅的地下,看来他们可能把隔壁屋子也买了下来,然后把两间地下室打通。若真是如此,我想,会有另一个出口通往隔壁房子。我找那出口时,克里须纳叫我,说我十万火急的签证已经搞定。我很好奇这地‘下工厂的新结构,暗自决定要尽快回来,查个清楚。
“抱歉让你久等,”我跨上摩托车时,低声对狄迪耶说道,“没想到会那么久,但护照搞定了。现在可以直接去周夫人那里。”
“别急,林。”狄迪耶叹口气。我们驶上马路时,他使出全身力气抓住我。“最佳的复仇,就像最好的性爱,要慢慢来,且睁着眼睛。”
“卡拉?”摩托车加速驶进车流时,我转头大喊。
" Non (不),我想那是我的!但……但我无法确定!”他吼道,我们俩因为对她的爱而一起大笑。
我把摩托车停在某栋公寓的私用车道上,距离“皇宫”一个街区。为了解那栋大宅内的活动迹象,我们走在马路的另一边,直到经过那栋大宅,到了街区一半为止。“皇宫”的正立面似乎完好无损,但窗户上的金属片、木板,还有横钉在大门上的厚木板,间接说明了大宅内部被暴民捣毁的严重度。我们掉头往回走,再度经过那大宅找寻入口。
“如果她在那里面,如果她的仆人带吃的给她,他们不会从那道门进出。”“没错,我也这么想,”他附和,“一定还有别的入口。”
我们发现街上有条窄巷,可通到那大宅的后面。相比大门前那条干净、气派的大街,这条窄巷很脏。我们小心翼翼踩过漂着浮渣的黑臭水坑之间,绕过一堆堆油腻、不知是啥东西的垃圾。我朝狄迪耶瞥了一眼,从他痛苦的怪脸,知道他正在计算要喝多少酒,才能除掉他鼻孔里的恶臭。小巷两边的墙壁和围墙,以石块、砖、水泥草草搭建已有几十年,上面爬满叫人恶心的植物、苔鲜与甸甸植物。
我们从街角一栋一栋往回数,找到“皇宫”的后面,往嵌入高大石墙的矮木门一推,门立即打开。我们走进宽阔的后院,在未遭暴民捣毁之前,那后院肯定是豪华优美的幽静休憩之地。重重的钻土罐被人推倒,碎成一地,土块和花撒落地上,凌乱不堪。庭园里的家具被砸碎烧毁,就连地上铺砌的瓷砖都有多处裂开,好似被人用锤子打过。我们找到一扇熏黑的门通往屋里,门未上锁,我们往里推开,生锈的金属吱吱i 向着。
“你在这里等着,”我的口气不容一丝反对,“替我把风,如果有人从后院的门进来,拖住他们,或给我信号。”
“就听你的吧,”他叹口气,“别太久,我不喜欢这里。Bonne chance (祝好运)。”我走进屋里,门自行掩上。我后悔没带手电筒,里面很暗,地板上黑色的家具残块和倒下的横梁之间,凌乱散落着破掉的盘子、罐子、平底锅和其他器皿,步步危机。我小心翼翼地缓缓走过一楼厨房,走上通往大宅前的长廊。经过几个被烧过的房间,其中一间火势猛烈得将地板都烧掉,烧焦的托架从破洞里露出,像是某种巨兽遗骸的肋骨。
在接近大宅的前方,我找到几年前我陪卡拉前来搭救莉萨·卡特时走过的那道楼梯。色彩曾经如此艳丽、质感如此丰富的康普顿壁纸,如今已被烧毁,从起泡的墙上剥落。楼梯本身已碳化,铺在上面的地毯被烧成一沱佗丝状灰烬。我慢慢往上走,每一步都先轻踏,再结实踩下。走到半途时,我一脚踩空,便加快脚步,爬到二楼的楼梯平台。
上到二楼,我不得不停下,好让眼睛适应黑暗。一阵子后,我看出地板上的破洞,开始小步绕过。大火烧掉这屋子的某些地方,留下破洞和熏黑的残块,但屋里其他地方完好无损。那些完好如初的部位非常干净,和我记忆中完全一模一样,使屋里更透着诡异。我觉得自己仿佛走在大火之前的过去和已成废墟的现在之间,仿佛我正凭着记忆创造屋里那些未遭火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