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埃杜尔·迎尼的豪宅去找周夫人一小时后,纳吉尔带着他三名最可靠的手下,强行进入迎尼豪宅隔壁的房子,走进连接两屋的长长地下室工厂。大概就在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周夫人“皇宫”废墟的瓦砾堆时,纳吉尔和他的手下戴着黑色针织面具,推开巡尼厨房的活板门进入屋子。他们制伏了厨师、园丁这两个埃杜尔的仆人、维鲁和克里须纳这两个斯里兰卡籍的护照伪造师,将他们锁在地下室的小房间里。我爬上“皇宫”焦黑的楼梯来到阁楼,发现周夫人时,纳吉尔悄悄走上楼梯,来到埃杜尔的大书房,发现他坐在翼式高背安乐椅里哭泣,一动也不动。然后,约略在我松开报复的拳头,同情起崩溃的敌人和淌着口水的周夫人时,纳吉尔杀了那个出卖我们在巴基斯坦所有人的叛徒,替他和哈德汗报了仇。
两个人将埃杜尔的手臂按在椅子上,另一个人将他的头往后压,要他张大眼睛。纳吉尔拿下面具,盯着埃杜尔的眼睛,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埃杜尔想必知道他难逃一死。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杀手上门。但他们说,他的尖叫从地狱一路传上来,要他的命。
他们把尸体从椅子上推下,推落到擦得光亮的地板上。然后,当我在城市的另一头和拉姜、他的孪生兄弟扭打时,纳吉尔和他的手下用粗重的切肉刀砍下埃杜尔的双手、双脚和头。他们把他的尸块丢在豪宅各处,就像埃杜尔·迎尼命令他的杀手萨普娜,将忠心耿耿的老马基德分尸,将尸块丢弃在房里各处。而当我离开“皇宫”废墟,我的心在报仇心切的许多个月后,首次感到自在,觉得几近平和时,纳吉尔和他的手下放了克里须纳、维鲁、埃杜尔的仆人,纳吉尔认为他们全未参与迎尼的诡计,然后离开豪宅,前去追捕迎尼的党羽,并将他们全部杀掉。
“迎尼心怀不满已有很长一段时间,yaar 。”桑杰·库马尔说,以意译方式将纳吉尔的乌尔都语译成英语。“他认为哈德疯了,认为他可以说是执迷不悟。他认定哈德会把所有事业、金钱、黑帮联合会的权力赔掉。他认为哈德花太多时间在阿富汗那场战争,还有所有相关的事情上,而且他知道哈德已计划好其他所有任务,斯里兰卡、尼日利亚的事等等。因此,当他无法说服哈德放弃,无法改变他时,他决定利用萨普娜。从一开始,萨普娜的事就由迎尼主导。”
“全部?”我问。
“没错,”桑杰答,“哈德和迎尼两人,但迎尼负责。他们利用萨普娜那件事,你知道的,好从警方和政府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
“怎么进行呢?"
“趣尼的想法是塑造一个公敌,使每个人,包括警方、政治人物和其他黑帮联合会惶惶不安,而那个公敌就是萨普娜。那些化名萨普娜的家伙开始四处杀人,大谈革命,萨普娜成为小偷和这一类人的老大,大家随之感到不安。没人知道谁在幕后主导,那使他们与我们合作,好抓到那个混蛋,我们则回报以帮助。但迎尼,他希望拿哈德本人下手。”
“我不确定他是否从一开始就这么想,”萨尔曼·穆斯塔安插话,朝他的好友摇头以强调他的观点,“我认为他一开始时一如以往,全心支持哈德。但萨普娜那件事很诡异,我不喜欢,老哥,而我认为,那改变了他的想法。”
“无论如何,”桑杰不理会这观点,继续说道,“结果都一样。巡尼掌控那帮人,那些化名萨普娜的家伙,他自己的人,只听命于他的人。他到处杀混蛋,其中大部分人是他基于生意理由而想除掉的人,在这方面,我不觉得有何不妥。因此,事情非常顺利,yaar 。整个城市疯狂寻找这个叫萨普娜的混蛋,向来和哈德为敌的人,都努力帮他把枪支、爆炸物、其他重型东西偷偷运出孟买,因为他们希望他帮忙查萨普娜的身份,然后干掉他。那是个很疯狂的计划,但很管用,yaar 。然后有一天,有个警察找上门,就是那个帕提尔,你认识的那个家伙,林,那个副督察苏雷什·帕提尔。他过去在科拉巴以外的地区执勤,是个超级大混蛋,yaar 。”
“但是个精明的混蛋。”萨尔曼语带尊敬,喃喃说道。
“是没错,他精明,他是个很精明的混蛋。他告诉巡尼,那些萨普娜杀手在最近一桩凶杀案现场留下线索,他们循线追到哈德汗的黑帮联合会,巡尼吓得要命。他知道他做的那些可怕事情,就要被人追到家门口,因此他决定,得找个牺牲品。那得是哈德汗黑帮联合会的人,而且是那个联合会的核心分子之一,好让萨普娜把那人杀掉后,转移警方的追查方向。他们认为,如果警方看到连我们自己的人都被萨普娜干掉,想必会认为萨普娜是我们的敌人。”
“然后他挑上马基德,”萨尔曼替他总结,“那办法奏效了,帕提尔是负责此案的警察,他们把马基德的尸块装袋时,他就在现场。他知道马基德和哈德拜关系有多亲密,帕提尔的父亲是个性格强硬的警察,而且和哈德拜有渊源,因为他关过哈德一次。”“哈德拜坐过牢?”我问,失望自己从未问过哈德,毕竟我们常谈监狱的事。“当然,”萨尔曼大笑,“他甚至逃过狱,你知道吗,逃出阿瑟路监狱。”“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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