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和令人钦佩的旺盛精力,并未完全恢复。他脱下衬衫与我打拳时,每次看到他带着伤疤的身体,像是被猛兽利爪摧残过、被火热烙铁烫过般,总让我出拳时放轻力道,但我从未向他承认过那事。“好,”我大笑,“如果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没原谅你吧!"“但你看到那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时,”他大声说,跟着我一起大笑,“你会发自肺腑,完全原谅我。现在,快!别再问我了,告诉我萨尔曼跟桑杰谈到那只猪,那个楚哈时,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谈那个?"
“从萨尔曼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大声回应,“而且桑杰他今天早上告诉我,他想再请萨尔曼和楚哈做买卖。因此,萨尔曼说了什么?"“你知道他会说什么。”我们在车阵里停下,我稍稍放低音量回答。“很好!Nushkur ' Allah . ”感谢真主。
“你真的痛恨楚哈,是不是?"
“我不恨他,”他澄清,摩托车开始跟着车阵移动,“只想杀他。”
我们沉默了片刻,呼吸暖热的风,看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在我们经常晃荡的街上进行。在我们周遭,每分钟都有上百件大大小小的诈骗和交易在进行,而我们对那些勾当一清二楚。
前方有辆巴士抛锚,我们身陷打结的车阵中,这时我往人行道另一头望去,注意到塔吉·拉吉。他是个扒手,通常出没在泰姬玛哈饭店附近的印度门地区。几年前,他被人用大砍刀攻击,脖子差点被砍断,但最终保住小命。那次伤害使他说起话来声音细小、短促且尖利,头在脖子上歪斜得厉害,因此他左右摇头表示同意时,人差点倒栽在地。他正在和他的朋友因德拉在街上演出那套撞、跌、扒的把戏,而因德拉就负责撞倒人的角色。因德拉外号“诗人”,口中吐出的话,几乎全是押韵的对句(尾韵相谐的两行诗句)。前几个诗节,优美而令人感动,但最后总会吐出描述和影射性爱的句子,而且内容变态、恶心,连那些强悍、凶恶的男人听了都会皱眉。传说因德拉曾在某次街头庆祝活动时,透过麦克风念他的诗,结果把整个科拉巴市场的客人和生意人吓得跑光。据说连警察都吓得退避三舍,直到那位“诗人”念累了,停下来喘口气,才冲上去把他撵走。我认识那两个人,而且喜欢他们,但从未让他们近身,总让他们与我的口袋相隔至少一臂长的距离。果然,就在巴士终于发动,车阵开始缓缓前移时,我看到因德拉装成瞎子,他的演技并未完全发挥,但已足够骗人,然后撞倒一个外国人。塔吉·拉吉扮演好心的路人,扶起他们俩,同时扒走那个外国人厚厚的皮夹。“为什么?”我问,我们的摩托车再度快意奔驰。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想杀楚哈?"
“我知道他曾和来自伊朗的人会面,”阿布杜拉转头扯开嗓子说,“有人说那纯粹是生意会面,桑杰说那纯粹是谈生意,但我认为不只是谈生意,我认为他和他们合作,对付哈德汗,对付我们。就是这个理由,林。”
“好。”我喊道,很高兴自己对楚哈的直觉得到证实,但也为我这位狂放不羁的伊朗朋友担心。“但不管做什么,都别漏掉我,行吗?"他大笑,转头露出他张嘴而笑的白牙。
“我是说真的,阿布杜拉,答应我!"" , rh ik hain (好),林兄弟!”他大喊着回答,“时机到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他让摩托车依惯性滑行,直到停下,并把车停在史特兰德咖啡馆外。那间店位在科拉巴市场附近,是我最爱去的廉价早餐店之一。
“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走向市场时,我质问道,“惊喜!我几乎每天来这里。”“我知道,”他答,神秘地咧嘴而笑,“而且知道的不只我一个。”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
“你总会知道,林兄弟,你的朋友到了。”
我们遇上维克兰·帕特尔和天蝎座、双子座两位乔治,他们悠哉游哉地坐在豆子摊旁鼓鼓的扁豆袋上,拿着杯子喝茶。
“嘿,老哥!”维克兰向我打招呼,“拖一个麻袋上来,舒服地坐下。”阿布杜拉和我与他们一一握手,我们在成排的麻袋上坐下时,天蝎座乔治向茶铺的服务生比手势,要他再拿两个玻璃杯来。护照工作往往让我夜里不得闲,克里须纳和维鲁两人错开轮班时间,因为他们都已成家,小孩渐多且年纪尚小,以便白天有时间陪家人。护照伪造工作加上萨尔曼联合会交付的任务,使我无法和以往一般那么频繁地上利奥波德。只要可以,我总会到那里,到科拉巴市场边缘的维克兰公寓附近,和维克兰、两位乔治见面。和莉蒂用完午餐之后,维克兰大多都会在那里。他让我得以掌握利奥波德店里的最新动态,狄迪耶再度恋爱,蓝吉特,卡拉的新男友,则是愈来愈受欢迎,而那两位乔治则告诉我街头所发生的事。
“我们以为你今夭不来了,老哥。”茶送来时,维克兰说。
“阿布杜拉载我过来,”我答,这位朋友神秘兮兮的笑容让我皱起眉头,“碰到塞车,但跑这一趟值得。我近距离观赏了塔吉·拉吉和因德拉在甘地路上表演那套撞倒人趁机偷东西的把戏,真是精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