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们之间还有别的族群,泰米尔穆斯林,那些人没有枪、没有钱。他们到处被杀,没人替他们打仗。他们需要护照和钱(黄金),我们要去帮他们。”
“哈德拜,”纳吉尔补充说,“他订了这计划,只有三个人。阿布杜拉、我、一个白人你。三个人,我们去。”
我欠他一份人情。我知道,纳吉尔绝不会提到那事,我如果不跟他去,他也不会怨恨我。我们一起经历过太多苦难。但他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难拒绝他。而且在他投向我的微笑中,那难得开朗的微笑中,还有别的东西,或许是洞明事理、慷慨大度的东西。他所要给我的,似乎不只是和他一起拼命、让我还人情债的机会。他为哈德的死而自责,但他知道我仍为哈德死时,我未假扮美国人陪在哈德身边而内疚、羞愧。他在给我机会,我把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开,转而注视阿布杜拉的眼睛,又回去看他的眼睛时,心里这么想。他在给我机会了结这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大概的时间?"“很快,”阿布杜拉大笑,“几个月,就几个月。我会去德里,时机到‘了,我会派人去带你过来。两、三个月,林兄弟。”
我听到脑海里有个说话声,或者其实不是说话声,只是低回的话语,像石头嘶嘶掠过平静湖面的声音,杀手……他是个杀手……别干那事……逃开……立刻逃开……而那话说得当然没错,说得对极了。如今,我很希望我可以说,那时候我只花了几下心跳的时间,就决定加入他的任务。
“两、三个月。”我答,伸出手。他把两只手叠在我的手上,握了我的手。我望着纳吉尔,盯着他的眼睛微笑说道,“我们来执行哈德拜的任务,我们会完成。”纳吉尔紧咬牙关,脸颊肌肉紧绷隆起,下拉的嘴部曲线更显夸大。他对自己穿着凉鞋的双脚皱起眉头,好似那双脚是不听话的小狗。然后他突然扑向我,双手交扣在我身后,把我紧紧箍住。那是从不懂得如何用肢体表达内心感受,但跳舞时例外的男人的拥抱,摔角场上那种粗暴的拥抱,而且,就和开始的时候一样、结束得也突然而狂暴。他猛挥开粗壮的手臂,用胸膛把我往后顶,摇头、身子颤抖,好似人在浅水里,有只鳖鱼刚游过他身边。他迅速抬起头,泛红的眼眶显露深情,但不幸的马蹄形嘴形里,抿着严正的警告。我知道,我如果提起他深情流露的那一刻,或以任何方式谈起,我会永远失去他这个朋友。
我发动摩托车,跨坐上车,双脚踩地把车滑离人行道边缘,朝纳纳乔克、科拉巴的方向驶去。
" Saalch aur himmat . (真理与勇气)”我骑过阿布杜拉身边时,他大l 咸。我挥手,点头,但无法重复这句口号回应他。我决定参加他们的任务前赴斯里兰卡,而那决定里有多少真理或勇气,我不知道。我离开他们,离开他们所有人,投入暖热的夜,投入拥挤而走走停停的车阵。刀附,我觉得那里面似乎没有多少真理或勇气。抵达通往纳里曼呷的后湾路时,血红的月亮正从海上升起。我把车停在冷饮摊旁上锁,把钥匙丢给店老板,一位贫民窟的友人。月亮在后,我走上人行道,人行道旁是弧形的长长沙滩,常有渔民在那里修补渔网和破损的船。那天晚上在萨松码头区有庆祝活动,把住在沙滩小屋和简陋棚子的居民吸引了过去。我走的那条马路上,几乎空无一人。
然后我看到她。她坐在一艘废弃渔船的边缘,船身有一半埋在沙滩里,只有船头和几米长的舷缘突出于周遭沙滩之上。她穿着纱尔瓦长上衣,下面是宽松的长裤,双膝曲起,下巴抵在双臂上,盯着幽黑的海水。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知道的。”我说,在她身旁那艘搁浅渔船的舷栏上坐下。“哈罗,林。”她答,面露笑容,绿色眼睛如海水那样黑。“很高兴见到你,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留的口信听起来很……急迫。我差点赶不来。好在我在狄迪耶前往机场的路上碰到他,他告诉了我。”
“好运发生在命运厌烦于等待之时。”她喃喃说道。
“又来了,卡拉。”我答,大笑。
“老毛病,”她咧嘴而笑,“难改,而且更难骗人。”
她打量了我片刻,好似在地图上寻找熟悉的参考点。她的笑容慢慢消失。“我会想念狄迪耶。”
“我也是,”我低声说,心想他大概已在空中,在去意大利的路上,“但我认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为什么?"
“我安排那两个星座乔治住进他公寓,替他看房子。”
“啊!”她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完美的嘴摆出完美的亲吻嘴形。“对啊,如果那还不能让他早早回来,就没什么能做到了,你知道他有多爱那间公寓。”
她没答话,目光专注不动。
“哈雷德在这里,在印度。”她语气平淡地说,看着我的眼睛。
“哪里?"
“德里,哦,应该说是德里附近。”
“什么时候?"
“两天前收到消息,我叫人查过,我想是他。”
“什么消息?"
她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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