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有多好。
我们俩谁也没提过箱体一次。
阿曼达说我像伐木工人。
我说她像飞车女骑士。
我们都笑得太用力、太大声,但我们需要。
她起身去上厕所时,对我说:“你会在这里吧?”
“我就在这里,动都不会动。”
但她还是不停回头看。
我看着她走过吧台,消失在转角。
落单后,此刻的平凡无奇几乎令我难以承受。我环顾餐厅,留意着一张张侍者与顾客的脸。二十多段嘈杂对话融合成一种没有意义的喧闹声。
我暗想:你们要是知道我知道的事,会怎样?
走回去的路上更冷、更湿。
到了旅馆附近,我看见我经常光顾的“小村啤酒馆”的招牌在对街一闪一闪。
我说:“想不想喝杯睡前酒?”
时间够晚了,大批的夜晚人潮已经散去。
我们坐到吧台前,我看着酒保在触屏上更新某人的账单。
他终于转身走过来,先看阿曼达,再看我。
是马特。我这一生中,他恐怕已经替我倒过上千杯的酒。在我的世界里的最后一夜,正是他为我和瑞安·霍尔德倒酒。
但他似乎不认得我。只表现出冷淡、漠然的礼数。
“你们想喝点什么?”
阿曼达点了葡萄酒。我点了啤酒。
他倒啤酒时,我凑过身,小声地对阿曼达说:“我认识这个酒保。他没认出我。”
“什么叫你认识他?”
“我是这家店的常客。”
“不,你不是。他当然也不认得你。你还期待什么?”
“只是很奇怪。这个地方看起来一模一样。”
马特把我们的酒端过来。
“要不要把信用卡给我,先记账就好?”
我没有信用卡,没有身份证明,只有一卷钞票放在我的Members Only(美国服装品牌)风衣夹克内袋,而夹克则放在剩余的安瓿瓶旁边。
“我现在就付钱。”我边掏钱边说,“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贾森。”
“我叫马特。”
“我喜欢这里。是你开的?”
“是啊。”
他好像根本不关心我对他的酒吧有何想法,让我心里有种空虚的伤感。阿曼达感觉到了。马特离开后,她举杯碰一下我的酒杯,说道:
“敬丰盛的一餐、温暖的床和命不该绝。”
回到旅馆房间后,我们关了灯,在黑暗中脱下衣服。我知道我对这间旅馆的设备的感觉已完全失去客观性,因为床的感觉好极了。
阿曼达在她的床上问道:“你锁门了吗?”
“锁了。”
我闭上眼睛,可以听见雨水叮叮咚咚打在窗上,偶尔一辆车驶过窗下湿湿的街道。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阿曼达说。
“是啊。我不想念箱体,可是远离它,感觉也怪怪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以前的世界,感觉越来越虚幻。你知道离开梦境久了会有什么感觉吧?它会失去色彩、强度和逻辑。你和它之间的情感联系会递减。”
我问道:“你觉得你有可能完全忘记它吗?我是说你的世界。”
“不知道。但我能看到它慢慢变得一点都不真实,因为它就是。此时此刻,唯一真实的是这个城市、这个房间、这张床,还有你和我。”
到了半夜,我发觉阿曼达躺在我身边。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在箱体内,我们曾经这样睡了好多次。在黑暗中拥抱着彼此,就像有史以来最茫然的两个人。
现在唯一的差别是我们身上只穿了内衣,她的肌肤紧贴着我,柔细得引人遐想。
点点霓虹灯光从窗帘抖落进来。
她在黑暗中伸手过来,拉起我的手去抱她。
然后转过来面向我。“他从来不像你这么好。”
“谁?”
“我认识的贾森。”
“但愿如此。天哪。”我以微笑表达玩笑之意,她却只用那双弥漫午夜氛围的眼眸凝视着我。最近我们经常互相注视,但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
我们之间有种亲密的联系,而且日益强烈。
我只要朝她移近一寸,我们就会做了。
我心里毫无疑问。
如果我真的吻了她,如果我们发生了关系,或许事后我会感到内疚后悔,也或许我会发觉她能让我幸福。
我肯定有某个分身在这一刻吻了她。
有某个分身知道答案。
但不是我。
她说:“如果你希望我回那边去,就直说。”
我说:“我不希望,但我需要你这么做。”
剩余安瓿数:二十四
昨天,我在雷克蒙校园里看见自己,但在那个世界,丹妮拉已经在三十三岁那年因脑癌病逝——我在公立图书馆上网时,发现了这一则讣告。
今天的芝加哥,有个风和日丽的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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