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油焖毒蝇菌的方法
半公斤蘑菇
三十克奶油
一个小洋葱
半杯酸奶油
两匙面粉
盐、胡椒、荷兰芹
将切碎的毒蝇菌同用奶油炒过的洋葱、盐、荷兰芹和胡椒放在一起焖十来分钟。加入酸奶油和面粉,搅拌均匀。可作马铃薯或麦糁的配菜。
玛尔塔,她的死亡模式
暗淡的白云从森林上方飘向谷地,立刻便下起了雨。玛尔塔在破损的漆布上擀面。面团在她的擀面杖下变成了薄饼,她又用玻璃杯口将它切成一个个的小圆片。我望着她的手,望着她全神贯注的面孔。她那低矮的小厨房里变得很暗,雨哗哗地抽打着大黄的叶子。玛尔塔的旧收音机悄声嘟哝着,声音低得简直听不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我心里想:死亡会从哪条管道进入她的体内呢?
通过眼球?玛尔塔朝某种阴暗、不定形、湿淋淋、黏糊糊的东西望上一眼,就再也无法把目光从那东西上移开。这阴沉沉软塌塌的画面会进入她的大脑,遮断她大脑的思维。而这就将是她的死亡。
从耳朵进入?她开始听见一种陌生的、死气沉沉的声响。一种低沉的、总是以没有希望改变的相同频率颤动着的声响在她的头脑里嗡嗡叫,这是一种与音乐大相径庭的声音。由于这种声响她将无法入睡,由于这种声响她将无法活下去。
或者是从鼻子进入?死亡以一种像所有气味一样的方式进入她体内。那时她会感到自己的身体没有气味,皮肤变得像纸做的,像植物那样只从外部吸收光,但不分泌任何东西。忐忑不安的她将会不放心地闻自己的手、腋窝、脚掌,可它们又都将是干枯和乏味的,因为气味作为最易挥发的东西,首先消失了。
或者通过嘴巴。死亡把话语推回喉咙和大脑。将死之人不想说话,他们太忙了,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呢?有什么可传给后代的呢?无非是些平庸的废话,是些老生常谈和陈词滥调而已。该是个怎样的人,才能在最后时刻竭力说出寄语人间的名言?生命终结时的任何睿智都不如在另一边开头时的沉默更有价值。
死亡也能以另一种方式通过嘴巴进入人体内部——玛尔塔的老果园里结了许多深红色的苹果,她或许会吃下其中一个生了虫的苹果,一个里面带有白色的死亡之卵的苹果。这样一来死亡就会进入她体内,而由于苹果的物质和人体的物质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死亡就会从内部吞噬她,侵蚀她。到那时她将会成为一个易碎的空外壳,在某次又去猛然一拉篱笆门上的坏锁的时候,整个就会破裂,碎成粉末。
我就这么皱着眉头偷偷打量她,而她此时正用一只小匙子往每个小圆片上放蜜饯玫瑰,又像包饺子那样用手指把面片捏起来。挂出许多边缘不平整的小小半月形面点。我带来了我的俄国小烤炉,为的是无须在她那破损的炉灶下点火。忽然太阳透过窗玻璃射了进来,虽说雨还在下。我们把摆好了点心的锡盘放进了烤炉,走到了屋前。
R站立在我家的阳台上,用手指着天空。在小丘的上方悬挂着一道彩虹。叉开双腿的彩虹横跨在我们的小汽车上方,仿佛它刚生育出这辆小汽车似的。
气味
所有的坏事都发生在冬天。冬天R出了车祸。在白色的山道拐弯处小汽车打滑,撞上了一辆载重汽车。他脑袋撞到了方向盘上,鼻子撞破了。小汽车镀镍的长盖罩救了他一条命。对这样的车祸一般都说,这算不了什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事情毕竟是发生了。从这时开始R总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气味,虽说他的鼻子恢复得很正常,已经看不出缝合的地方。R说,这气味是时起时伏骤然出现的,浓淡强弱有所不同。在一个地方他感觉最为强烈,那就是能从那儿下到池塘的地方。那儿生长着荨麻,而在荨麻中间又生长着白蜡树,于是R嗅遍了荨麻叶子和树皮的气味,但他在那里什么也没找到。他甚至想到,或许是水散发出这种气味——既不令人喜欢,也不使人讨厌,有一点发甜,又有一点酸涩。但这不是水散发出的气味。有一次他在白兰地酒杯里找到了这种气味。后来在咖啡里,在冬天柜子里放了很久的毛衣里找到了它。终于他发现,这种气味不是物的固有特性,物体不是它的来源,实际上它没有来源,只是偶尔一次暂时附在物体上,所以给这种气味命名才如此困难。有一次R说,“它跟别的什么气味都不相像”,而后来他又觉得,正好相反,它存在于所有别的气味之中,受伤的鼻子、受伤的嗅觉细胞对它特别敏感,一旦发现了它,就会永远记住。不能给那种鼻子感觉到的东西命名,叫不出那种一出现立刻就引起注意的东西的名称,这正是使他深感不快的。在其他各种经验的系列中找不到这种经验的位置,不理解这种经验,无法解释这种经验,使他苦恼。某些昆虫也有这种气味,它们的余味还留在浆果上。还可以这么说,这是切番茄的刀口的气味,汽油与发霉的奶酪的混合气味,我那过时的小手提包里老香水的气味,铁屑的气味,铅笔芯的气味,新CD盘的气味,玻璃表面的气味,撒落的可可粉的气味。
因此我常见到R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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