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那里犹豫,恐怕永远都不会跳下去。”
“您跳了吗?”
“我不是那种敢跳的人。”
“可您姐姐是?”
“她和你一样,胆子大。”
然后,她折起一张纸巾,轻声说:
“可我觉得连她都不会像个疯婆娘一样跳过去用脸接球!”
薇卡站起来,配合地让布里特-玛丽给她擦拭伤口。
“所以,这就是您不去巴黎的原因?因为您是那种不会跳下去的人?”女孩问。
“我年纪大了,不适合去巴黎了。”
“巴黎年纪多大?”
即使这个问题听上去绝对是填字游戏的好素材,布里特-玛丽却没想出恰当的答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儿可笑:她,一个成熟女性,短短几天内第二次来到医院,现在旁边坐着个满脸是血的孩子,而走廊那头的另外一间病房里,还躺着个断了一条腿的孩子。
他们都是为了阻止对手进球受伤的,否则谁愿意来医院里受罪?
薇卡和镜中的布里特-玛丽对上了眼神后,竟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血顺着嘴唇流到她的牙齿上。见到这一幕,她笑得更厉害了。真是个疯孩子。
“如果您不是会跳下去的那种人,布里特-玛丽,那您怎么到这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博格来了?”
布里特-玛丽把纸巾按在她的嘴唇上,愤怒地警告她不要说脏话。薇卡也气呼呼地透过纸巾嘟囔了几句什么,导致布里特-玛丽的手按得更紧-了。在女孩说出更多脏话之前,布里特-玛丽把她拉到了外面的候诊室。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弗雷德里克也在候诊室,正在洗手间门口来回踱步。蛤蟆、恐龙、本和奥马尔躺在角落里的几张长椅上睡觉。看到布里特-玛丽和薇卡出来,弗雷德里克立即气势汹汹地指着她:
“要是麦克斯的腿好不了,错过了精英训练,我就让你……”
他闭了闭眼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好说出后面的话。这时薇卡钻到布里特-玛丽身前,一巴掌把他的手指头拍到一边。
“闭嘴!他的腿会好的!麦克斯是为了截球才受伤的!”
弗雷德里克握紧拳头向后退去,似乎不这样做,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我禁止他在精英训练之前踢足球。我告诉过他,要是现在受伤,就可能毁掉他的整个运动生涯,我告诉他——”
“什么狗屁生涯?他才上该死的中学!”
弗雷德里克再次指着布里特-玛丽,然后慢慢瘫坐在一张长椅上,就好像刚刚有人扶着他,把他搁在了凳子上。
“你知道精英训练对于打冰球的人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们牺牲了多少才为他换来这个机会吗?”
“您没问问麦克斯自己想不想参加精英训练?”
“你是白痴吗?那可是精英训练!他当然想参加!”弗雷德里克吼道。
“踢足球怎么了?凭什么骂他?”薇卡吼回去。
“我看你也欠骂!”
“我看您还欠一顿胖揍!”
两个人脑门顶在一起,急促地喘息着,然而彼此都早已精疲力竭。两人眼中都有泪水,他俩不会忘记今天的杯赛,全博格的人都不会忘记。
博格也输掉了第二场比赛——0∶5,而且比赛不得不中断几分钟,因为蛤蟆扑出了一个点球,他激动地伸着胳膊像飞机一样绕场转圈,大家只好等着他。来自博格的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嚎叫着,仿佛博格队赢得了世界杯。别人给她解释了好几遍,布里特-玛丽才明白“世界杯”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足球比赛。
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比赛时,体育馆里噪音震天,布里特-玛丽觉得四周都是吼叫声,她的心跳得很厉害,触觉也消失了,两条胳膊摇晃得时间太长,仿佛不再属于她。博格的对手2∶0领先,但几分钟前,薇卡用身\_体为博格扑出一枚进球。紧接着,麦克斯带球突破整队敌人的防守,射门得分。弗雷德里克阴郁地看完了全过程,当麦克斯被队友的胳膊和腿压倒在地的时候,他失望地转身走出门去。裁判吹哨宣布比赛重新开始,麦克斯一动不动地站在边线旁,盯着他父亲,当他被观众们的咆哮惊醒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对手已经两次尝试射门,一次打在门柱上,另一次击中了横梁。此时,场上除了薇卡和麦克斯,博格队的其他球员东倒西歪地分散在场地各处。接着,对手的一名球员摆好姿势,对准无人防守的球门踢了过去。就在这个瞬间,薇卡扑到横飞过来的足球前面,挡开了球,用她的脸。足球带着淋漓的血迹弹回那名球员的方向。
他本可以用脚的内侧轻轻把球推进球门,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用力踹上一脚。麦克斯越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球员冲了过去,扑飞了球,但对方也踢中了他的腿。麦克斯大声惨叫起来,布里特-玛丽觉得他的腿大概断了。
比赛以2∶2结束,这是很久很久以来博格第一次没有在足球比赛中输掉。被人送去医院的时候,薇卡坐在麦克斯旁边,唱了一路非常不文明的歌曲。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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