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明白吗?他欠了别人钱,这帮人很不好惹,所以他急眼了。他没想到薇卡和奥马尔会过去。”
“好吧。”布里特-玛丽说。
“当然,我不是说您不重要!”萨米连忙补充道。
“抱歉,我需要抽支烟。”萨米叹息道,这时布里特-玛丽才发现他的手在抖。
她跟着他去了阳台,有点儿故意地咳嗽起来,萨米挥开她周围的烟雾,歉疚地说:
“对不起,您介意吗?”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根。”布里特-玛丽说,眼睛都没眨。
萨米又笑起来。
“我以为您不吸烟。”
“没错。”她审慎地说,“可是我今天过得很糟糕。”
“好吧,好吧。”他得意地笑道,给她一支烟,为她点燃。
她很轻很浅地吸了几下,闭上眼睛。
“我希望你知道,你肯定不是唯一的人,想要过放纵不羁、不负责任的生活。我年轻时就经常吸烟。”
他大声笑起来。她觉得他更像是在嘲笑她,而不是附和着她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做过服务员!”
为了强调自己并非瞎编,她用力地点着头。萨米看起来有些被触动,示意她坐在一只倒扣过来的饮料箱上。
“您想来点威士忌吗,布里特-玛丽?”
布里特-玛丽的常识今天显然不愿意出门,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因为她突然听到自己说:
“好的,当然。你知道吗,萨米,我非常想来一点!”
于是,他们一起喝着威士忌,抽着烟。布里特-玛丽想吐几个烟圈,因为她记得自己当服务员的时候就很想这样做了,她的厨师同事们知道怎么吐烟圈,吐得十分轻松悠闲。
“我爸自己没想跑路,是我们把他撵走的。我和马格努斯。”萨米没来由地冒出一句。
“马格努斯是谁?”
“他更喜欢人家叫他‘疯子’,因为听起来比‘马格努斯’吓人。”萨米笑道。
“哈。”布里特-玛丽说,其实她的意思更像是“哈?”而不是“哈。”
“我爸一喝酒就打我妈,一开始没人知道,可有一次马格努斯来接我练球,当时我们还小,他从没见过这种事。他来自正常家庭,他爸爸在保险公司工作,开欧宝……总之就是那一类的车,可他……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异的,反正他看到我站在我妈和我爸中间,像往常一样躲闪着我爸的拳头,然后马格努斯突然跳过来,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刀子抵着我爸的喉咙。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不是每个小孩都过着和我们一样的日子,不是每个小孩回家的时候都会感到害怕。奥马尔哭了。薇卡也哭了。所以,您知道……就像我们同时都受够了似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里特-玛丽咳嗽起来,鼻孔里喷出烟雾。萨米拍拍她的脊背,给她拿来了水,然后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地面,似乎在测量阳台到地面的距离。
“马格努斯帮我把我爸赶走了,这样的朋友并不好找。”
“你妈妈呢,萨米?”
“她只是离开一阵子,很快就会回来。”萨米说。
布里特-玛丽定了定神,用手中的香烟威胁般地指着萨米。
“我也许有很多缺点,萨米,但我可不是白痴。”
萨米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挠挠头皮。
“她死了。”他终于承认了。
布里特-玛丽说不上来自己究竟花了多长时间才弄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夜幕降临博格的时候,她觉得可能要下雪了。萨米、薇卡和奥马尔的父亲离开后,他们在卡车公司当司机的母亲加大了工作量,年复一年辛苦地养活一家人。后来卡车公司开除了所有司机,她开始给外国公司打零工,每一次的工作机会她都很珍惜,也很努力。一天傍晚,她开车送货时遇到了交通堵塞-,然而交货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为了准时抵达,保住眼看就要飞走的奖金,她决定在恶劣的天气中连夜开着破旧的卡车赶往目的地。天亮的时候,迎面过来一辆轿车,司机边开车边伸胳膊去够他的手机,结果方向盘一歪,车子偏到了路的另一侧。为了躲开轿车,萨米的母亲连忙急转弯,因为下雨,卡车的轮胎打滑,整辆车都翻了过来,到处都是血和碎玻璃,然而两千英里之外,还有三个孩子坐在家里,眼巴巴地等待着前门会传来一声钥匙响。
“她是世上最牛逼的好妈妈。她是个战士。”萨米低声说。
本想起身把杯子倒满的布里特-玛丽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嗫嚅道:
“我非常……非常难过,萨米。”
除了这样说,布里特-玛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萨米理解地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好像他才是那个安慰别人的人。
“别看薇卡平时脾气大,她其实很害怕。奥马尔看起来似乎胆子很小,其实一直在生气的人是他。”
“你呢?”
“我没时间多愁善感,我必须照顾他们。”
“但是……为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