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的嘴扩张。他看到了一片绿色,邮局的屋顶,加了栏杆的音乐厅,大理石王后看了三遍。他一次又一次被高声欢叫的罗伯特叔叔推到可恶的虚空中。他尖叫起来,想要往前摔出去却又不敢,他的手臂因恐惧而经受了一阵抽搐,他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冰凉,在摇摆晃动中终于忍不住吐了。罗伯特叔叔咒骂着扯住一边的绳索,路易斯便随着木板一跳一跳地来回摆动。他牢牢抓住绳子,然后摔下了秋千,两手受伤。“放了我。”他还想喊,但喉咙里热辣辣地发酸,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啪唧一下落进沙子里,荡回来的木板砸到了他脖子,他哭起来。他受到这样的极度羞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他的脸在沙子上蹭伤了。他看到灰色西装里那个鼓胀的身影,它不知所措地拽住绳子,对两个推着童车的女士说着什么。
路易斯用袖子擦眼睛、鼻子和嘴,想要振作一下站起来,但他的膝盖又弯了下去,他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走,结果整个趴了下来。
罗伯特叔叔把他拉起来,按着他的肚子。
“嘿,现在安静下来。嘿,小伙儿!安静!”
“这不能怪我,罗伯特叔叔,都是……我的身体……”
“是啊,你还没吃东西,所以才这样。就因为这个。我还特地对我们的海伦娜说过:‘给小家伙几块夹盐卤香肠的黄油面包。’——你不会告诉你爸爸的,对吗?不然他又会怪我了。康斯坦泽会认为我是有意的。可我只想帮你一把,因为是你求我荡秋千的。”
路易斯清了清嗓子,感到了嘴里的酸味。他做了次深呼吸。
“来,回家吧。快一点。”路易斯说。这话听上去像是命令。罗伯特叔叔想牵他的手,但路易斯装出要在裤子上揩掉呕吐物的样子。他们穿过了公园。路易斯吹起了《快乐农夫》的调子。
“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啊!我的神经现在还在乱跳。”罗伯特叔叔说,“现在我算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要抽烟了。或者喝酒喝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