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儿?”(弗里格最爱说的句子。)
“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点会把你打翻在地的东西。”(不要把“你”发得太刺耳。)
“那你就得多花点力气了,如果想把我打翻的话。”
路易斯再想不起别的话了。
“那好,”他说,“现在就说最后一句:命令是发誓不泄密。”
他可以不再费什么脑筋了。弗里格已经掉进了他那好奇心造成的蜘蛛网里。他在一小块假想出的木头前跳房子,耸耸肩,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去哪儿?”
“跟我来。”
真是太轻松了,这只狐狸,手插在裤兜,一步一步地跟在路易斯后面走。在音乐厅投下的光里:擦伤了打了十字绷带的膝盖,一块鼓胀的带污点的象牙盘。路易斯本来还可以拦住他,把他送回去,“这只是个可恶的霍屯督恶作剧,是我那一堆疯点子中的一个”。但光是弗里格好不担心的样子就已经让人忍不住要报复了。至于他侮辱了路易斯和路易斯的母亲,这还在其次。必须要惩罚的,是他的自负、轻信。
在通向傍晚清静的厨房的楼梯口,光线更暗了。你的坟墓,弗里格。扶栏闪闪发亮。路易斯走在前。冬迭南在门后无声地呼吸。我听到了什么。我太阳穴上沉闷的敲击声。
“好了,现在呢?”弗里格做出没有看到在洗衣间的桌子边坐着的多博雷的样子。那家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穿了件在俗修女的淡蓝色工作装,手上拿着一把叉子,像是马上要把它扎进木头里,而且,就在尤里乌斯·恺撒领导的行动中!居然让门开着!本来精心策划的埋伏,现在成了毫无用处的臭小子们玩的愚蠢的躲猫猫游戏。
“坐下!”
“不。”
路易斯倚在进屋的门上,隔着木板感觉到了胖子冬迭南的肩膀,他平静地说:“弗里格,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
“我?绝对不是你这样一个白日做梦的傻瓜。”
“都是因为你。”路易斯说。他本想继续说:“使徒的神圣联盟才一下子枯萎了,我们的友谊也荒废了……”但是,他顿住了。眼前的这只狐狸起了疑心,在屋外灯光下这双警觉的杏仁眼闪着光,他没有往圈套里走,反而是有了戒备,预感到了威胁。路易斯闻到了弗里格的冰凉衣服上升腾起来的甜酸气味,一种温和、柔软的感觉,某种邪恶之物,流过了他全身。
他身后的门吱呀响,或者是冬迭南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路易斯往前走了一步,门被风推开了,冬迭南手上拿着一支捅火钩。
“这里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啊?”弗里格问。
“勒内。”路易斯命令道。现在又满脸通红的小男孩从大锅后面走了出来,两只手向前举着面包刀,就像是举着一个送给马厩里的新生儿 [213] 的礼物。
多博雷走进厨房,说“是啊是啊”,舔着手上的叉子。
“弗里格,我们现在要吃掉你。”路易斯说。
“我说塞涅夫,”弗里格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疯癫癫的了?”
“首先切成块。”勒内说。多博雷将叉子果断地扎进了弗里格左边大腿,但叉子没有插进隆起的肉里。“等一下!”路易斯叫道,“等一下。”弗里格要么是因为痛,要么是因为吃惊,叫了起来。一个在金马刺战役中遭到第一次还有点儿轻率的长矛袭击的法国骑士。
但是,冬迭南不想将战斗留给其他武士,他作为使徒更有资格攻击……
但是,冬迭南想做得更出色,来弥补第一下刺杀的软弱……
但是,勒内无条件地相信临终涂油礼,想用面包刀至少试一试……
但是,比特贝尔,他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是,路易斯打了一下勒内的手腕,刀哐啷一声掉到了地板上。就着这同一下跃起的动作,路易斯一把抓住了他三个月来再没有靠得这么近过的弗里格的衣领,往他肚窝里揍了一拳,然后放开了衣领。这有着惊人清秀面容的男孩往后倒在了发亮的厨房桌子上,两腿像修女弗罗斯特那样大张开,他躺在那儿不动了。
“然后呢?”助理神父问,“在你们威胁你们的朋友,说要像食人族一样吃掉他以后呢?”
“然后。”路易斯在这个散发霉味的小杂间说。尽管助理神父威逼他,但他没有泄露同伙的名字。
“真相。”这个年轻的声音说。而路易斯没有像那个洗手的彼拉多 [214] 一样回应说:“什么是真相?”
“然后我们就没有管他了,尊敬的父。”
“因为你们恢复理智了?”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尊敬的父。”
助理神父对这些可怜的霍屯督过错报以哼哼的鼻音,要么是反感,要么是厌烦,要么是恼怒。他难道没发觉他面前的这个罪人做了假忏悔?他难道对这个叛教徒心甘情愿地迈开使徒的脚,走到木栏杆这里做忏悔的圣事无动于衷吗?他相信用针对小孩儿犯禁的惩罚措施和例行法则就可以让这件事儿化为乌有吗?
路易斯在那天早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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