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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比利时(6)

会有?他以后会有一笔靠谱的收入的,他可是桥梁和街道建筑工程师。”

“他说说而已吧。然后就会去做他的军官。”

“不 !他不想做军官的。”

“不由得他想不想做啊。他们都会被迫做军官的。”

“你真觉得是这样?”

“你问问他好了。”

“我不敢问。”

“他真的能找到好工作?”

“他父亲是瓦痕堡的市长,那可不是个小窝儿。”

路易斯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家庭作业上。人体中有体细胞和生殖细胞,体细胞不会遗传给下一代。因此是必死的。拉马克对此有相反观点,他认为后天习得的特征是可以遗传的。

“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忧的,诺拉。如果他现在知道了我是离过婚的,那该怎么办?因为我骗他说,我丈夫在1940年5月牺牲了,手上还拿着机关枪。他也对这个死负有一点点责任,他是德国人嘛。还好他挺相信的。”

“是个虔诚的信徒咯。”

“什么呀,我是说,他比较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德国人就是这样。出了口的誓言,他们就觉得是神圣的。”

“他不去望弥撒吗?”

“不。他是新教徒。”

“哎哟喂,这可不能说给我们父亲听。”

“不,我不会放弃他的。首先他给希采丽付舞蹈课的学费,还总想让她叫他爸爸。不,最好还是让他相信我是个寡妇 。”

“一个啥?”

“一个寡妇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傻,寡妇 ,但是这指的不就是我嘛,一个没有老公的女人。虽然户籍所那儿不是这么登记的。一个寡妇 ,还是个快活 的寡妇。”

“唉,莫娜,你真是疯了。你总是有好运气。而我呢,我天生就是倒霉的命。就像我这个天生的哮喘。”

路易斯站在银行大楼的壁龛里,用这个带凹槽的花岗岩楼面做掩护。在街道另一边,时不时有一个女人走进药房。

佩林克穿着白大褂在柜台后面走来走去,递出来小瓶子、小罐子,若有所思地点着红头发的严肃的头,称着粉剂。我可以直接作为顾客走进去,要一点膏药或阿司匹林,但是如果她恰好在这一刻从镶了乳化玻璃的门走进来——你好啊,西蒙娜,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啊,如果我可以这么不害臊、不谦虚、不礼貌地问你的话?——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进行了侦查,打听了消息,盘问了邻居。——这样啊。

圆滚滚的希尔德用充满仇恨的声音说,西蒙娜·佩林克太养尊处优了,所以不会参加运动,而且她的脚太大,读书写字都很吃力。

——买阿司匹林,给我母亲,佩林克先生。——或者说佩林克博士?药房师傅都学过医学的。——嘿,西蒙娜,顺便说一句,西蒙娜,你有没有兴趣明天和我一起去看伊尔泽·维尔纳 [325] 演的《酬军演唱会》?当然要先得到佩林克博士的同意!

下定了决心后,路易斯做出非常匆忙的样子走进了药房,买阿司匹林。店主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路易斯犹豫了,装作对去头发屑药剂感兴趣的样子,仔细研究药品牌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响铃的门在身后关上了;西蒙娜和另一个男孩外出了,一个读书写字都很费力,但却狂热又老到地向她献殷勤的男孩。

他用自己的希特勒青年刀在房屋当街面刮出白色的刀痕。到了家里,爸爸把他的《民族与国家》扔到桌上,作势要站起来。

“你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吧?”

“不,”爸爸说,“她要……”

“晚点才回。她要加班。”

“她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她没法开溜。”《民族与国家》很不被爱惜地落在桌子上,下面露出一本《里斯特男爵》 [326] 小说的泛白、庸俗的封面颜色。

“你饿了吗?我干吗要问呢,你有什么时候不叫饿的。”

爸爸烤了两条鲱鱼。光是香味就已经让路易斯口水直流了。他嚼碎了鱼刺。还是饿。他掏出了《里斯特男爵》这本小说。封面上一个戴了面具、穿着晚礼服的男人正从一列行驶中的火车上跳出来,跳进浅绿色的迷雾里。

“你明天去望弥撒吗,路易斯?”

“当然去。”

路易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油灯、缥缈的歌声、神龛里的上帝、尖叫的风琴、老年妇人、圣饼中的上帝、香烟、街区里其他冻得发抖的中学生,以及舌尖上的上帝。

“弥撒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吗,对面艾尔拉厂子里?”

“这要看弥撒什么时候完。有时候人们已经站到门口了。”

“什么人?”

“工人。白领职员会晚一点到。比如妈妈。八点半到。”

“那些老板呢?”

“什么老板?”

“厂长啊!”爸爸不耐烦地说。

“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你从没见过他们吗,一大早,劳森吉尔和其他厂长?”

“我没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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