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二部 比利时(8)

声说。

“我是为我俩干的。”

“我的小蝴蝶。”脏塞弗说。

他们在希腊飞速收拾起自己的衣物,脱下了托特组织的制服,首先去了埃及,然后去了突尼斯。这样的流浪生活现在都还能在他们身上看出痕迹来。两个人随时都可以想出一副全新的假面具来,戴上帽子,穿上制服,系上皮带,就能摇身一变,变成动物园管理员或电车售货员。但战地警察 也可能随时出现在“悦乐伯爵”酒馆里。他们的手枪上了子弹吗?下午四时四十分天色就开始变暗了。第一批艾尔拉工厂的工人已经从妈妈看守的笼子里走了出来,进了酒馆,听他们说话。

路易斯心里冒出了个主意,把这两位轻浮油滑又会变化的圣武士 [383] 带回家里去,让他父母吓一跳。但是,当一个年轻的艾尔拉工人给他买了杯啤酒,跟他说他母亲像朵鲜花一样绽放的时候,他就把这想法忘掉了;这话透着侮辱、嘲弄和揶揄的口气,不过也可能是和解的、巴结的、讨好的。啤酒咕嘟嘟地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各个末端都涌上了深深的睡意,在他身体里散布开来。帘布的长毛绒越来越近,把他温柔地包裹起来,脏塞弗的声音这会儿也变得更尖厉、更挑衅了。他费了很大劲才能听得到,就像是隔了一层雪似的。

“……我就轻信地和一个中尉 一起动身了,就那之前我们还被英国皇家空军扔了炸弹。我正在给中尉做饭,因为我的上司 不太爱吃罐头食品。我赶紧往外冲,腰上还系着围裙呢。中尉就站在外面,说:‘快过来,上我的摩托车。’我紧紧抓住他,风驰电掣地开进了大沙漠。突然,虽然连棵棕榈树都见不着,他停了车,说:‘快,把你的钱给我,所有的钱。’我给了他,他一溜烟跑了,再也不见了。我对自己说:‘塞弗,这回你算栽了。’我一连三个星期都不敢回去。我这期间的经历,简直没法对人说。奥迪尔说:‘讲一讲嘛,那儿的异族部落都对你做了什么。’我说:‘小伙儿,我说不出口,但是相信我,我常常对着自己的围裙大哭……’”

“……他们这方面毫不留情的。如果一个党卫军碰了另一个的身体,哪怕对方都穿着衣服,或者如果他亲了一下对方,那就肯定会挨枪子的……”

“……我们就自力更生了,我的奥迪尔和我,就在离市场不远的地方……”

“你不会想开家酒馆吧?”简妮试探地问,又问了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喝一杯。“当然了。”路易斯说。

“不,开间卖布料和窗帘的店。”

“在瓦勒这儿?”

“你想哪儿去了,姑娘。开在奥斯坦德。在海边。在水手出没的地方。”

“上……上一吃,我……我见到你的斯候,”路易斯说,“你……你是在游泳池里,还唱……唱了《去吧,摩西》。” [384]

脏塞弗立刻又唱了起来。艾尔拉工厂的工人都鼓起掌来。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简妮叫道:“停下,你这傻瓜,马上就会有德国人过来了。我这个星期已经去过一次司令部了。”

奥迪尔说:“臭婆娘,约瑟夫想唱多大声,就能唱多大声。”

“摇摇摆摆快下来,亲爱的双轮马车 。 [385] ”

“臭婆娘,没有人能堵住我们的嘴!”

“好!”艾尔拉的男人们叫道。

“噢,大河兄。 ” [386] 伴着路易斯在街上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回到家门口,看到白皑皑一片被雪覆盖着的正墙面。

妈妈在楼下走廊里咳嗽。烟抽得太多了。她用沙哑的嗓音解释说,她只是去散了个步。“我现在连这个都不能做了吗,我是不是连呼吸都不可以了?”

“你为什么今天晚上一点鲱鱼都不想吃?”爸爸叫道,“说话呀。”

“次次都是鲱鱼。”

“啊,对你来说鲱鱼大概已经不够好了!必须给你上‘斯旺家’酒店的法国牛排才行了!”

“我不饿。”

“你就是不想自己嘴里有鲱鱼的味道!”爸爸吼道。

在路易斯的房间里,灯亮了。她重重地落到了他的床上。她穿着低开口的裙子,上面嵌着闪光的黑色小片,看上去浑身发热。她鲜红色的嘴一开一合,就像是在唱一首远方的歌。

她落在了路易斯的脚上,但是他不疼。

“他疯了,完全是疯了。”她说。那个疯子就穿着件衬衣冲进了房间,吼道:“说啊,告诉你儿子啊,你和那个占领军给我戴了绿帽子!”

“他不是占领军,他是个正直的男人。”

“你听听,她承认了!”

“我只承认,他对我来说有魅力,体贴。”

“我就没有魅力,不体贴了?”

“不,你没有。”

爸爸手指着她,他的律师袍的黑色宽衣袖飘舞,他的白领巾高举,整个法庭屏住呼吸,一个高中生的床成了被告席。而被告,化着浓妆,打了个嗝。

“她还要抵赖。她宁肯咬断舌头,也不肯说出事实和事实的全部。但是你浑身都是真相的臭味,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新书推荐

年代:我有一个小世界 非主流大学士 影视诸天,从宁安如梦开始 布衣风水师 小鼻嘎芳龄五,只爱干饭加玩蛊 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枭龙出山 宝可梦:这个训练家不科学 误染相思 天下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