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的观众,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开心地转移开。但是这时候,在一个角落里,笛卡尔吐出鲜血,承认他有着罗曼起源的造作理智说到底不过是贫瘠,是僵化的优雅……”
“他还以为天空是液态的。”莫里斯·德·波特说,“太阳和恒星都是液态的,不然它们就不可能存在,他相信。”
“这是他相信过的,没错。”德·派德不快地说,“正是这种思维上的混乱,被克里斯蒂娜女王的生命力,被她最本真的血流给破坏了。从哈尔斯的肖像画来判断,我们可以猜想,莱纳·杜·佩隆·笛卡尔先生没准是个犹太人。不过我还是不强调这一点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路易斯和贝卡忘了他们在黏土矿里一起玩过的游戏了,或者他们已经长大了,不想那么玩了。他们四处晃荡,扔石子,不过不会扔太远,因为在他们这个满是礁石和壕沟的褐色天堂里有德国工程师穿着橡胶靴,拿着丈量的工具走来走去。贝卡很想念她哥哥;他投奔了住在罗斯勒 [260] 的祖父母,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城市,里面住着皮肤橄榄色的织毯匠人和做刷子的师傅,他们被称为埃及人。
一天,脏塞弗出现在了棚屋门口,两只手都缠了脏脏的绷带。
“我坐在‘帕特里亚’里,没打任何坏主意,就读着报纸,这时候黑卫队的人走了进来,一个个都醉醺醺的。他们刚搞了个什么庆祝活动,唱着歌。突然有一个人,他们都叫他帮头儿,朝我走了过来,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们打招呼?’我说:‘惠泽,同志们……’一边举高了手臂。‘这样打招呼不合规定,’他说,‘首先你要站起来,再把手臂伸直。’我说:‘伸直?但你们的元首是这么做的!’往后弯了一下。‘起来,站起来!’他说道。我说:‘伙计,见鬼去吧。’他们就扑上来抓住了我。我被迫把手摆到了桌子上,他们用橡皮棍把我的手打坏了。”
“开始化脓了。”贝卡说。
“我的朋友说,我应该去找警察。但警察局那帮家伙认识我的。我可没留下啥好记录。你哥哥怎么样了?”
“他在我们奶奶家。”
“那儿的伙食够他吃的吗?”
“他就为了这个才去那儿的。”
“我其实也能照料他的。他要留在我这儿,什么都不会缺。”
“您可以照料路易斯。”贝卡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像恶狗一样危险的小巫婆。
“还是别了!”路易斯叫道。
在小水塘的绿色皮肤上方,成群的蜻蜓扇动有纹路的翅膀,以金属色的身体跳舞,阳光照得它们身上闪闪发亮。
“你长成了结实的壮小子了呀。”脏塞弗说。路易斯耸了耸肩。这个邋遢鬼不会真用我来代替忒杰吧。
“你在耶稣会学校都学些什么?”
“拉丁语和希腊语。”
“你不会是想做神父吧?”
“就他?”贝卡轻蔑地说,这话却让路易斯高兴。
“我要成为叙利尔·费夏福或圭多·赫泽拉那样的作家。”
“但这两个也都是神父啊。”
这下他可出了个大纰漏。“您操心好自己的事儿吧。”路易斯气冲冲地说。
“我们可以聊聊这个嘛。你的未来可是挺重要的。如果有人在你这个年纪关心一下我的未来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你想写什么呢?写农村生活之类的吗?”
“不,要写点像杰克·伦敦 [261] 那样的。”
“要做作家的话,”脏塞弗说,“你连汤里的盐都挣不出来。你看看弗林克先生就知道了。”
弗林克先生是一个糟老头,齐肩的几绺黄白头发上戴着一顶黑色宽边呢帽;他研究弗拉芒语研究得眼睛都快瞎了。他常常拄着白色拐杖走过菲利普·凡·阿尔萨斯大街。孩子们吵吵嚷嚷地跟在他身后,戳着他邋遢的黑色大衣喊:“零狮子!零狮子!”因为他在瓦勒电台里呼吁将旗子上、徽章上或书上的弗兰德狮子图案叫作“零狮” [262] ,因为这头动物在这里非公非母,只是个概念,是中性的。
“弗林克先生做了那么久作家得到了啥?就一枚城市奖章,没了。”脏塞弗用他手上的脏布条抹了把脸。
“那又怎么样?”路易斯叫道。(重要的是,我有朝一日能成为弗拉芒杰出栋梁之一,被画下来,用深棕色,放在最末尾,因为我是最年轻的。嘴上叼着烟斗,头微微斜着,一只手指深深按进右脸颊,眼神忧郁。也许嘴唇上还要留两撇胡子。不,一把大胡子。)
脏塞弗说:“我多少还是懂那些黑卫队的家伙的。我听说,他们喝得烂醉,是因为他们肝肠寸断,他们的头儿斯塔夫·德·克莱尔克 [263] 因为肝癌多半要不久于人世了。”
看到了他在家门口和贝卡告别,妈妈问道:“这女孩一直黏着我们的路易斯嘛!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情况了呀,路易斯?”
“别闹了,妈妈。”
“是啊,别闹了,康斯坦泽。”
妈妈这几天情绪不错,她常常挺晚才回家,因为她要和劳森吉尔先生,还有他的同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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