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希腊人是怎么说的?”
没有人知道。路易斯在想,找到了“agape” [283] 这个词,这是蛋头说过的一个词,他向蛋头恳求更多的光、帮助和知识,但只有这个可恶的“agape”冒了出来,挥之不去。他要明年才会学希腊语呢。热内瓦说:“他们说这是场战斗,一切的一切,从头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是战斗。达尔文又是怎么说的?”
“他说了很多东西。”曼斯菲尔德说。
“他说生存就是为了生存而战斗。明白了吗?对我们,对弗兰德的纳粹青年来说,活在这个世界的目的,不是像懦夫一样逃离战斗!这不是和丸子汤一样清楚吗?对不对?但这场战斗要得到升华,升华成什么?”
“升华成超人 [284] 。”博斯曼斯大着胆子说道。
“不,博斯曼斯,是升华成人类的天才。”
“但上个星期,队长,你还说是超人 。”
“博斯曼斯,那是上个星期。懂了吗 ?长话短说,我们是动物吗,同志们?”
“不是。”博斯曼斯喊道。
“不是。一定要有人来显示人所有的力量和伟大。”
“那就是我们。”博斯曼斯说。
“没错。”热内瓦在他的皮包里翻来找去。在找香烟吗?当然不是。他掏出了一个铜制的牙签,开始剔牙。“而道德,这是强力施加给我们的习惯。你们明白吗?善和恶,一切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明白吗?如果你是神父,塞涅夫,那你会把你的生命献给你所谓的上帝,如果你一定要维护正义,就像大多数人偶尔做的那样,如果你对生命说‘感谢’,这后面都是强力在决定。明白吗?”
“明白。”路易斯说。这话说得对。“但是在学校里……”他刚开了个头。
“你的学校,”热内瓦说,他从嘴里拿出了牙签,打了个响嗝,“这就是我的回答。”
大家都笑了。他们在笑路易斯。接着,热内瓦又一下子变回同志,变回了善解人意的朋友,常常藏在钢铁般严酷的首领背后的那个朋友。
“你是个思想家。”他说,“这对你没啥坏处。想吧,想吧,只要你愿意。但你不能只想,你也要做一个思想的战士,一个盗贼,一个思想的摧毁者。明白吗?”
“明白。”路易斯积极地回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