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摆好,虽然别人早就能看出来她的接龙完成了。她解释说,家里人把她赶出来了。不,不是永远地赶出来。
“妈妈坐在佩佩的怀里。”她说。路易斯嘲讽地看着贝卡。
佩佩,这在意大利语里是胡椒的意思。我以后见到他,就要这么叫他。佩佩!
“佩佩给我钱,让我去看电影。他没想到星期三都没有电影看。他带着他那一肚子学问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他说,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太善良了。这话也没说错。上个星期,他一整晚上都苦兮兮地坐着,佩佩。”
“为什么呀?”路易斯觉得诧异。
她没有管他。她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莫娜姑妈一样最终转向了贝卡:“就因为她的,叫什么来着,她的宫外孕。就是孩子没有在子宫里。整整弄了三个小时。不过结果还好。”
“今天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了。”聪明的老女巫贝卡·赛因斯说。
“只有在手术好好做了的时候。”
“一次刮宫。”
然后她们谈起了癌症。就像女人们那样。就像妈妈之外的所有女人那样。妈妈不会有这样的什么宫外。
路易斯嗅了嗅希采丽的呼吸。“哎哟,该死的,”他叫道,“你在楼下偷吃了我们的桑葚果酱。”
“就吃了一小勺。”她说。在一堆散发霉味的五颜六色的杂物里找到了一条芭蕾舞裙,举了起来。
“这肯定是给一个胖女人穿的。”她把它扔过路易斯的头顶,开始跳起舞来,就像个调皮小子一样蹦来蹦去。
“简直就是秀兰·邓波儿本人了。”路易斯说。
“你个蠢货!秀兰·邓波儿只会跳踢踏舞。”
随着希采丽跳的舞,他看到,贝卡也跳了起来。她以灵活的肩膀和膝盖跟着一起弹跳,一起展臂旋转。另一些人,另一些人,蛋头说过。其他所有人都在跳舞,只有我没有。就连我的梦,只要我早晨还记得,都在回旋,下降,坠落。往下落。笨拙地。就像《精选》上的画儿一样。泥浆里粗糙、笨重的一团脚。这是堕落艺术家 [489] 们干的吗,把人拖进他们的画里,按照他们的画来进行扭曲改造?不知不觉地,你自己也成了其中一个。在柯尔柏、托拉克 [490] 、布列克的雕塑——路易斯在本子里贴了这些雕塑的图片——中对勇气和行动力的热烈美化,那些神圣之物,对于那些相信它们的人来说,还算得了什么吗?算得了的。他(还)属于这些人吗?不属于了。
提着就像钉在过道地板上一样格外沉重的小腿肚,路易斯在希采丽小步跑和左右摇摆的时候发现,他受到了国际犹太人品性的感染;这品性狡诈而不可阻挡地溜进了他的大脑。如果有另外一些人是我所属的,是我想从属的,那么就应该是他们了,他们这些破碎的、零散的立体主义、表现主义、某某主义的画家了。持剑和火炬的英雄是奶油做的,是会融化消失的。
贝卡鼓掌。希采丽单腿站立,上身前倾,仿佛随时会飞起来;这也是她在很多教父给她拍的照片上的样子。其中一部分放在客厅的抽屉里,其他的她都放到了钱包里,搁在心尖儿上。
妈妈大发雷霆。“你吃得可是够多了的!比街上其他孩子吃的都多!”路易斯刚想跟她解释说,他给了街上一个快要饿昏了的小老太婆几块抹桑葚果酱的黄油面包,但发现让妈妈生气的是香肠的事儿。猪肉馅做的香肠,霍尔斯特带过来的!
“你不仅嘴馋贪吃,总想着自己,而且,而且你还尽给我惹麻烦。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一下的,但你就不,就像个夜里出来的贼一样……”
“那是死亡。”引雷针塞涅夫说。
“什么死亡?”
“死亡才像夜里出来的贼。”
“你也像!”她叫道,怒气冲冲地抽出香烟,“这事儿不会算了的。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鲁奇恩·冯·卡佩伦这个名字你多半没听过,对吧?你怎么会知道呢,我纯粹为了照料你才在艾尔拉做的那份工作,对你来说屁都不是!”
“鲁奇恩·冯·卡佩伦。”路易斯做出思考的样子,其实并没有思考。
“地主家的儿子。他的父母就是为了表示感谢,送了两公斤香肠来!”
“顶多就一公斤!”
“两公斤!”妈妈尖叫道,“鲁奇恩·冯·卡佩伦不会撒谎的。不会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撒谎。他说:‘嗯,塞涅夫夫人,香肠味道还行吗?’我说:‘哪些香肠啊?’我完全不知道有香肠这回事儿。他说:‘哦,这样啊?您就是这么看待这些事儿的啊?’他说完就转身不理我了。我站在那儿目瞪口呆!这群小子自打有了扬杰·皮隆那件事儿以后,就都以为我做的是黑心交易,以为我是个难讨好的娘们。”
“连四分之三公斤都没有。”
“那是谁吃掉了另外一公斤?”
“霍尔斯特。”
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就像正在沸腾的牛奶突然断了煤气的时候。表现主义艺术家们就会这么表述。
“霍尔斯特,这倒有可能。”
“在来这儿的路上,”路易斯说,“霍尔斯特总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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