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了。天气说不上顶呱呱,但是其他的一切都好。万岁!我们会摆平那些吉卜赛人的。万岁,我的元首,您会满意的。”
她把电话机抛得远远的,飞过了刚刚重建的警察哨所屋顶,站到了屏风后面,敲敲屏风。“有人在吗?”她重重地踏步走开,灰尘的微粒打着旋儿飞起来。“我坐车回我那座有两部电话机和两个洗手间的城堡哈尔康尼(哈拉羌尼 [486] ,他给她清清楚楚地念过这个名字的)吃点可以生出小孩子的花菜了。您是谁?说话啊,老天爷啊 ,说话,夫人!您是谁?”路易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用网格手套牢牢地抓住帽子。“一个当地的可怜农妇,高贵的党卫军将领 先生。”
“噢,你这该死的大骗子!”贝卡尖叫道,用剑的钝边敲打白帽子。“哇嗷!哇嗷!我什么都没对您做啊。”假扮成和路易斯一样的农妇的游击队员叫喊道。
“少废话!跪下!”剑对准了他的脖子。
“求求您了,我的先生,我年纪太大了,如果我跪下去就站不起来了!求您了,求您了! ”
贝卡踢他的肋骨,一直踢到他躺倒在拼接木地板上。在破碎的宽地缝里塞着灰色的颗粒。邮差手持剑打转。“你这吉卜赛人脑袋不准提高一厘米,不然你就会少一颗脑袋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没有权力说话,你们都不是人,你们只是人类的渣滓,看看你们这些黑眼睛和小身板……”
贝卡停住了,因为她想到了她那个关在某个劳改营里的父亲,或者因为她听到了下面传来的某个声响。接着,她踩高跷般来回走正步,就像是踩着进行曲的节奏一样。“站住!”他从裙子下面掏出一把冲锋枪。她咧嘴笑着举起双手,说:“同志!”
“我是你的同志?绝对不是。永远不是 。”他站起身来,恢复了他男子汉的身高,“你的临终时刻已经到了,莱因哈德·特里斯坦·奥伊根·海德里希 [487] 。我从苏格兰训练营飞到这里来,就为了复仇的这一刻!”
她急急忙忙地四下里看了看,不得不承认没有退路可走。她准备好了赴死,开始祷告。他从一个柳条筐里拿出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地球仪,教父在战前卖过这样的地球仪。“说出你最后的祷告吧。这颗手榴弹会落进无辜人的血里。”
“宽恕我。”贝卡在发抖。突然地板上刮了穿堂风。他扔下了手榴弹,落到一堆湿漉漉的散发霉味的戏服上。她手上拿着地球仪站着,指着上面的颜色。“阿拉斯加,格陵兰岛。”她说。
“你已经死了!”路易斯叫道。
“我没有。”
“受了致命伤。金属碎片和玻璃碎片进了肝脏。他们给身处东线的元首打电话说,他们要给你动手术。”
“不要。”她反对得执拗、倔强,娘儿们。他把她手上的地球仪打落,圆鼓鼓的星球沿着楼梯滚向了深渊。
“手榴弹没有爆炸。”路易斯说,“美国的赝品。导火索没起作用。这改变了我们的计划。”
他,农妇,要掐死这位帝国守卫者,这个干瘦的女孩子。她听任他处置,哪怕在他根本不想停止掐她的时候。当她最后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上,体内咕噜噜响,马上要死的时候,他撩起了她的短裙,用低沉的声音叽叽咕咕,说他要把她埋在赐福的土里,哼哼着“复仇日 ”,毛手毛脚地摸她,拉扯她已经被擦洗得透明的小三角裤的松紧带。
“把手拿开。”这个死人有气无力地说。
“啪啦。”他把她的小三角裤扯掉了。电影《黄金城》 [488] 里中音提琴、小提琴、竖琴、长号组成的合唱团的音乐声齐齐奏响。在经历了那么多巨大而神秘的饥渴之后,他终于能第一次目睹穿靴子的两条大腿之间黄金色的雪了,但是光线太暗了。他把这个夹紧大腿的女死者拖到了窗户透出的光下。一只大老鼠沿着楼梯爬了上来。
“继续干,尽管继续干。”希采丽从楼梯开口处露出上半身直到胸口的时候说,“就当我根本不在这儿好了。”贝卡用一个熟练的动作把裙子拽了下来,感到轻松,她为了几块抹桑葚果酱的黄油面包而登场的这场戏提前结束了。
他们仨蹲在一架古老的照相机旁边,这是妈妈的叔叔维莫尔希教父的,他是一个传教士。他将一生心血都耗费在了给主教搜集的,处于自然环境中的野兽和黑人部落拍照上。
希采丽觉得路易斯裙子下穿灯笼裤,看上去很傻。
路易斯一开始想解释说他是有意这样做的,在我们东部边界之外的国家的女人们就是这么四处走的,他这样装扮才能让人看出他是在乔装打扮一个妇人。但想到希采丽是头笨鹅,他就没有吱声。他亲眼在梅克伦堡看到过那样的女人,从波兰和俄罗斯来的,穿着统一的外套,戴着头巾,裙子下面是军裤;她们拖拉着步子走过那些住着她们主人的茅草低垂的矮房子;女人们大袍灯笼袖,残疾的男人们穿着皮围裙,头上是旧的党卫军圆帽子,都在为东线战士用干柴、木棍和树叶编织纳粹十字标。
希采丽真笨,总是乖乖地、懒懒地、呆呆地最后一个把牌按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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