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巨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们又是在试探,就像在迪耶普 [523] 一样。‘痛苦和损失还会增长。’皮埃罗说。还说我们要有勇气、纪律和信任。他怎么敢这么说,这里每天晚上那些凶手都会飞过来扔炸弹啊?红衣主教凡·罗伊亲自——如果有谁总是等着见风再使舵,那这人就是他了——在布道坛上让人念了一封抗议信,说这么做是多么的不人道。”
“对我们来说这是场灾难。”莫尼克婶婶说,“肉价在两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三十。”
“黄油价格也一样。”
“真糟糕,生意居然这么受一次诺曼底登陆影响。但是,罗伯特一点儿都不把这事儿放心上。我无所谓,价格可以再跌,跌到原来的一半,他说。那样也不会让我少睡一个小时。人就活一次!”
“现在,俄罗斯人在自己家里也很努力,死了上百万的人。好啊,现在他们又来了,盎格鲁萨克森人、美利坚人。他们在前进!”
戴着有黑眼洞的尖头套,吊死了烧掉了黑鬼的库·库卢克斯·克兰 [524] ,
戴着长羽毛的军帽,无耻地露着大肥腿,挥舞星条旗的鼓手队长,
乳房尖儿上镶钻石,阴毛修成V(胜利符号)形的肚皮舞舞女,
从辛辛监狱 [525] 里放出来的艾尔·卡彭 [526] 和莱格斯·戴蒙 [527] ,
科曼奇族 [528] 、苏族、阿帕切族和约翰·韦恩 [529] 都在前进,往下扔假美元钞票和硫黄弹,
他们来了,要来摧毁我们的圣马丁塔楼,我们的浪漫派和哥特派的骄傲,我们的伯爵城堡和我们的“爱湖” [530] ,扼杀我们的《格里高利圣咏》 [531] 。
就像他们把罗马毁成一片废墟那样,不,是几乎毁成一片废墟,因为教皇当然和他们做了一番交易。不是同类不相聚。他让一个英国将领占领了罗马,那个将领的姓是亚历山大 [532] ,就像亚历山大大帝,那位征服者一样。
自从奥登阿尔茨大街上的房子不再属于他们以后(虽然这房子还没有最终被隆德泽尔牧师的侄子买去),妈妈就越来越不管家政了。如果爸爸不清洗的话,厨房里就会堆积起油垢结成壳的碗碟。妈妈说,她没有时间理这些了,因为艾尔拉工厂里的加班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工作时长。
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久久地坐在厨房里,呆呆地看着前方,预告大家她要报名去做临时护士,首先在什未林 [533] 削一个月的土豆,照料折了腿的,然后再去东部的一个战地医院,在地图上东部挪得越来越近了。要不她就说她要在一个路灯上上吊。
“等到集市广场上有了圣诞树,等美国人到了再说吧,”路易斯说,“那时候整个瓦勒都能看到你上吊了。”
“你就笑吧,”她说,“走着瞧。”
赫尔曼·坡列特后来去了根特学法学,学完之后,兜里揣着律师证书,他才想变成吞剑吐火的法师。他说:“这些诗的价值连蘑菇都不如,塞涅夫。不要再在这上面费心思了,这讲的都是哀愁。谁会感兴趣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就想上吊自杀啊。”
“我有一个女朋友。”
“谁啊?”
“我不说。”
“那你可以给你祖母讲。”
“我向她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名字。”
“她多大?”
“比我小一个月。”
“金发还是黑发?”
“黑发,有普鲁士蓝的光泽。”
“是她被一盏蓝灯照着的时候吧?”
“到了晚上,她就会散开她盘起的头发。”
“啊哈,她是低地少女团的!”
“不是。她家里所有人都会把头发盘高。她的母亲也是,一个钢琴家。但我们晚上见面的时候,她就会解开头发,头发就会落到她裸露的肩膀上。”
“会落到臀部吗?”
“不会,不会。”
“你用不着脸红,塞涅夫。她的屁股肥吗,是有点儿翘,还是垂下来的?”
“坡列特,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继续说下去啊。讲完了头发,接下来大都会讲到眼睛。”
“杏仁状的,如果光从上面照下来,睫毛就会在她脸颊上投下羽毛一样的影子。”
“她是不是有点斜视?”
“当然没有了。”
“可惜了。”
“为什么?”
“因为斜视的女人高潮来的时候就会直直地瞪着你。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
“普通。”
“带金色斑纹。”
“羽毛一样的影子,金色的斑纹,别这样了,塞涅夫。她搽香水吗?什么牌子的?”
“这我不知道。”
“好吧,她身上臭不臭?”
“等等。我知道了。是‘轻率’ 牌。”
“根本没有这个牌子。”
“我明天给你看香水瓶。”
“她晚上在蓝色灯光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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