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两个年轻人尽了多大力。我相信,他替威克姆偿还的债务远远超过一千镑,而且还在莉迪亚名下的钱之外,又给了她一千镑,并给威克姆买了个官职。至于这些钱为什么全由他一个人支付,我已在上面说明了理由。这事都怪他不好,怪他不声不响,考虑欠妥,致使大家不明了威克姆的人品,结果上了当,把他当作好人。这话或许真有几分道理,不过依我看,这件事很难怪他不声不响,也很难怪别人不声不响。亲爱的莉齐,你应当相信,尽管他这话说得非常动听,若不是考虑他别有苦心,你舅舅决不会依允。一切都定妥之后,他又回到了彭伯利的亲朋那里。不过大家说定,等到举行婚礼的时候,他还要再到伦敦来,办理钱财方面的最后手续。我想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全告诉你了。我这样讲述,正如你说的,会使你大吃一惊;我希望至少不会叫你听了不痛快。莉迪亚来我们这里住过,威克姆也经常登门。他完全还是我上次在赫特福德见到的那副老样子。莉迪亚住在我们这里时,她的言谈举止让我深感不满,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不过星期三接到简的来信,得知她回到家里依然如故,因此告诉了你也不会给你带来新的痛苦。我极其严肃地跟她谈过多次,说她这件事做得太不道德,害得全家人都为之伤心。我的话她即使听到一点,那也是碰巧听到的,因为我知道,她根本不想听。我有时候真气坏了,但马上又想起了亲爱的伊丽莎白和简,看在她们分儿上,我还是容忍着她。达西先生准时回来了,而且正如莉迪亚告诉你的,参加了婚礼。他第二天跟我们一起吃饭,星期三或星期四又要离开城里。亲爱的莉齐,如果我借此机会说一声我多么喜欢他(我以前一直没敢这样说),你会生我的气吗?他对我们的态度跟我们在德比郡的时候一样,处处都很讨人喜欢。我很欣赏他的见识和见解,他没有任何缺点,只是稍欠活泼,不过他只要慎重选择,娶个好太太,这个缺陷太太会教他克服的。我认为他十分狡黠,因为他几乎从不提起你的名字。不过,狡黠似乎成了时下的风尚。如果我说得太冒昧了,还得请你原谅,至少不要对我惩罚得太过分,将来连彭伯利也不让我去。我要游遍那座庄园,才会心满意足。我只求能乘上一辆矮矮的四轮轻便马车,驾上一对漂亮的小马就行了。我无法再写下去了。孩子们嚷着要我已有半个钟头了。
你的舅妈
M.加德纳
伊丽莎白读了这封信,真是心潮激荡。不过,她心里主要是喜悦还是痛苦,却难以断定。她本来也曾隐隐约约、疑疑惑惑地想到,达西先生也许想要促成妹妹的亲事,但是又不敢往这方面多想,唯恐他不会好心到这个地步;同时她又顾虑到,如果事情当真如此,那又未免情义太重,担心报答不了人家,因而她又感到痛苦。然而,这些猜疑如今却变成了千真万确的事实!他特意跟随他们来到城里,不辞辛劳、不顾体面地探索解决办法。他不得不向一个他所深恶痛绝、鄙夷不屑的女人去求情,不得不同一个他极力想要回避甚至连名字也不屑提起的人去相见,而且多次相见,跟他说理,规劝他,最后还得贿赂他。他如此仁至义尽,都是为着一个他既无好感又不器重的姑娘。她心里确实在嘀咕,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往别的方面一考虑,她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当即感到,她即使有些虚荣心,认为他确实喜欢她,但她哪能不知深浅,指望他会爱上一个曾经拒绝过他的女人。更何况,他讨厌跟威克姆沾亲带故,这本来是十分自然的,又哪能指望他消除这种情绪。跟威克姆做连襟!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谁也容忍不了这种亲戚关系。毫无疑问,他出了很大的力。她不好意思去想他究竟出了多少力。不过,他倒为自己过问这件事提出了一条理由,这条理由并不令人难以置信。他责怪自己做错了事,这是合情合理的。他为人慷慨,也有条件慷慨。伊丽莎白虽然不肯承认达西主要看在她的分儿上,但她也许可以相信,达西对她依旧未能忘情,因此遇到这样一件与她心境攸关的事情,还会尽心竭力。
一想到有个人对她们情深义重,而她们却永远不能报答他,真让她感到痛苦,而且痛苦至极。莉迪亚能够回来,能够保全名声,这全都归功于他。哦!她以前对他那样怀恨在心,那样出言不逊,想起来真叫她万分伤心。她为自己感到羞愧,但却为他感到骄傲。骄傲的是,在这样一件事情上,他能出于同情,不念前嫌,仗义行事。她把舅妈赞赏他的话读了一遍又一遍,只觉说得还不够,不过倒也使她十分高兴。她发觉舅父母坚信她和达西先生情深意厚,披心相见,她虽然觉得有些懊恼,却也颇为得意。
她正坐在那里沉思,忽见有人走过来,便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刚要走上另一条小径,不料威克姆赶了上来。
“我恐怕打扰了你的独自散步吧,亲爱的姐姐?”他走到她跟前说道。
“的确是这样,”伊丽莎白笑着答道,“不过,打扰未必不受欢迎。”
“要是不受欢迎,那我就不胜遗憾了。我们过去一直是好朋友,现在则更亲近了。”
“确实如此。其他人也出来了吗?”
“不知道。贝内特太太和莉迪亚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