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和玄儿留下的脚印。这点很关键。
“昨天,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只有那个叫江南的年轻人来过这个长期无人进出的地方。”
玄儿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地面,朝格子门对面走去。他很小心,尽量不踩到已有的脚印,走向通往露台的窗子。
“如此看来,昨晚那个时候,他——江南君独自一人走到窗外露台上。偏巧此时发生了地震,他自己不慎从这里坠落塔下。”
“你的意思是没有人为因素,那件事自始至终只是个事故而已吗?”
“是的。通过这些脚印就能很明确地得出这个结论。”
玄儿再次打开昨晚关好的那扇双开窗。顿时,透入塔内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但是他为何上岛之后,就到这个塔里来呢……”
玄儿走上露台。
在刺眼的白色逆光之中,身着黑色衣装的玄儿犹如剪纸一般。我觉得他的身影很快就要消失在露台护栏的对面,慌忙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他的东西也没落在这里。”
玄儿嘟哝着抬起头。他单手扶着湿漉漉的黑色护栏,稍稍欠身探出护栏外,放眼向远方望去。我站在他身旁,也按着帽子,环顾四周。
构成暗黑馆的主建筑在雨中仍旧黑黢黢的。最前面的那幢是东馆,右方与石筑的北馆相连。南馆隐匿在其他建筑的阴影里看不到,而最里面的西馆也只露出南端的塔屋一角而已。
“从这儿看不到湖呀。”
听见我的感慨,玄儿点点头。
“从其他三个窗户也看不到那个湖。”
“凑巧看不到的吗?”
“不,是故意选了看不到湖的位置和角度开了窗的。”“故意?”
我窥视着玄儿的侧脸。
“好不容易建了座塔,为什么要故意……”
“这个吗……”
话刚开了头儿,玄儿突然停顿不语了。
“怎么了?”
“你看!那边!”
玄儿伸出右手。
“有人!”
我顺着玄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北馆背面,有条小径穿过郁郁葱葱的庭院林木。此时,一个黄色的东西正顺着那条小径移动。似乎是伞。有人撑着黄色的伞,走在那条小径上。
“那恐怕是慎太吧。”
玄儿说道。也许他是通过伞的颜色判断出来的。
“慎太?就是我们昨天在塔下碰到的那个孩子,忍太太的儿子慎太?”
“对,就是那孩子。”
“那孩子的父亲呢?也和忍太太一起在这里做用人吗?”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孩子的父亲好像很早就过世了。大约五年前,通过野口医生的介绍,他们母子二人来到这里。”
“这样啊。她一个人带孩子,真是不容易。”
“那孩子已经八岁了。虽然他智力上有点问题,但性格很好。这个年纪本应上学了,但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却也诸多不便呀……”
“这儿还有一个叫阿清的孩子吧,就是刚才我碰见的浦登征顺先生的孩子。”
“对,他是我的表弟。他的妈妈是亡母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妈,叫望和。”
和玄儿的外公卓藏、父亲柳士郎一样,阿清的爸爸征顺也是招赘入浦登家的。
“他们——阿清和慎太一起玩吗?”
玄儿默默地摇摇头。当时,玄儿苍白的侧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郁,这恐怕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浦登清和羽取慎太年纪相仿,又住在同一个宅子里,却不一起玩耍,这究竟是为什么?就因为一个是浦登家族的小少爷,另一个只是用人的孩子吗?还是因为慎太智力上的问题,抑或是阿清患病的缘故呢?
“你还没见过阿清吧?”
“没有。”
对方肯定已经不止一次见过我,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听征顺先生说阿清得了某种病,因此不得不一直待在宅子里。”
玄儿默默地点点头,表情中仍然夹杂着阴郁。
“是什么病呀?”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玄儿叹着气说道。
“本来我不应该说的。但是,阿清真的很可怜。可惜,我们却无能为力。”
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小径上的黄伞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在这么一个大雨倾盆的日子,慎太出门去哪儿呢?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轰隆隆的雷声穿过满天的乌云,嘶吼起来。像是得了令般,雨势也突然变得更强了。
狂风卷着雨滴刮至房檐之下,我们只得躲回塔内。
3
“她们说你是鼯鼠。”
我们一直退至塔顶房间的中央。玄儿重新将窗子关严。我看着他的背影,随口说道。玄儿像是吃了一惊,扭头看着我。
“她们说你是鼯鼠。”
“哎呀,我的天!”
当内外侧的窗户全部关好后,屋内又显得很昏暗了。玄儿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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