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在大片的树影中解开了九连环,之后又解开了鲁班锁。
一併解开的还有他的疑惑。
「我将整件事重新想了一下,当初你落水,我带人去搜,你唯一能栖身的地方只有念安堂,但那里我搜过了。」
「你当时藏进了池塘是不是?」
沈星语点点头,「嘴里插了一根空心草杆吐气。」
顾修心头一梗,原来他们曾经,离的那样近。
「你为什么要一定要躲我?」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你说你要打断我的腿啊,我怎么会不怕。」沈星语说。
他心头涌起酸涩惆怅,她为何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认为我真会这么做?」怎么会舍得真那样做。
沈星语目光低垂:「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顾修无力的嘆息一声:「我也是人,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
「你这个人……」
像打马球,球擦着球桿扑空,沈星语心头酸涩难受,闷闷哭出来。
「你那时候为何不跟我说你的打算。」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不跟我说……我很怕,我怕你和盛如玥是一样的,我怕阿迢那件事你心里清楚,甚至你是默许的……你要是同我说了多好。」
一点点口角,又何至于造成那么多误会。
她有些自责和愧疚的反思自己的问题:「你这个人好讨厌,也很奇怪,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又莫名其妙做了这么多……我也有问题。」
「不该随便相信旁人的话,不该任性,我应该试着相信你的。」
顾修读出她眼底的愧疚,思虑一瞬,从袖子里给她递过去一张帕子,「也不是这样的。」
「嗯?」沈星语抬起眼睛,疑惑的看过来,眼角挂着一滴还未来得及擦拭的泪珠。
顾修用帕子给她眼角的泪珠子:「是我的问题,我是后来才想通的吧。」
沈星语:「什么意思?」
「人性的通病吧,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所以你是后来才意识到……喜欢的?」
「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星语暗自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又豁的想起什么,妆恐怕花了!
脸颊瞬间充血,手併拢着盖在脸上,立刻收住哭声,「我现在哭丑了,你不许看。」
顾修:「……还好。」
沈星语:「你背过去,我要整理一下。」
顾修:「……我已经看到了。」
沈星语可不管,在这件事上她很执着:「你背过去。」
顾修无奈的揉揉额角,脸撇到一边。
沈星语低头,在荷包里翻了一圈,既没有西洋镜,也没有带粉!
她今日可是描了铅粉的,也不知道自己哭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先回去了。」
顾修脖子正过来,看到沈星语腰肢躬着趴在几上,双手抵着掌心,后脑勺圆圆的,还小,蝴蝶簪子轻薄的翅膀震颤,「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是你把我惹哭的,」沈星语的声音低沉的从掌心传过来,「你现在脸转过去,不许看我离开,也不许送我。」
很好,看来她现在心情确实不错,都有心情计较这个了。
顾修:「………或者你洗个脸?」
「不行。」沈星语坚持,「我明日上了妆再同你吃饭。」
顾修十分的好脾气:「你要什么东西上妆,我去给你买。」
「可是我只用珍宝阁的铅粉,密浮阁的唇脂,最近的地方也得在上京里头。」
顾修盼着这顿饭许久,自然舍不得,抵唇咳一声。
「我等挺久的了。」
沈星语直起腰,手还盖着脸,显的脖颈愈发修长纤细,如一柄玉瓷:「我以前也是这样等你的。」
原来,被抛下的滋味是这样的。
顾修认命点头道:「是我的错。」
「那你明日再来。」
「你闭上眼睛我才要走。」
顾修干脆的闭上眼,道了一声:「我好了,你手拿下来吧。」
指缝微微张开一点缝隙,虚白的朦胧光晕渐渐清晰,顾修坐姿规整的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的笔挺,一隻手搭在扶手上,薄薄的眼皮垂着。
他五官出众,侧脸线条极为锋利,不笑的时候常常会给人一种有些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病弱的苍白色,淡化了那种冷。
沈星语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靠近,顾修的耳力极为灵敏,感觉到她的靠近,眼皮下意识的动了动,却被一双手盖上捂住,「不许动。」
「你说了不看的。」
是一种久违的陌生熟悉触感,掌根的软肉触感很软,像棉花一样,和记忆中一样,还有淡淡的茉莉清香。
被捂着的眼周霎时蹿起一股密密麻麻的微痒感觉,头皮发紧,喉结控制不止的滚了一下。
「做什么?」他艰涩的控制着嗓子,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星语已经从袖子里掏出来帕子,「我要将你的眼睛蒙上,不然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顾修想说,他不会说话不算话。
他珉珉唇瓣,将话都吞咽了回去。
近在鼻尖的淡淡熏香里,他还能辨别出独属于她的体香,勾起他心底最缠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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