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政的食堂开到十点?」
江攸宁:「……」
「不是。」江攸宁解释道:「吃完饭后,我去系里看了场模拟法庭。」
「和他一起?」
「算是吧。」江攸宁侧过脸,正好看到他的侧脸,依旧面无表情,清冷淡漠,她喊他的名字,「沈岁和。」
「嗯?」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啊?」江攸宁问的时候,手心都浸出了汗。
她看到沈岁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唇抿得愈发紧,半晌没说话。
车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江攸宁觉得尴尬,打开了他的车载音乐。
他最喜欢听粤语歌,尤其喜欢陈奕迅。他的车载音乐里很多都是老歌。
熟悉的音乐从车里飘散出来,缓解了一些尴尬。
但在低缓的音乐声中,沈岁和忽然开了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江攸宁佯装无所谓,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假寐,其实竖起了耳朵,仔细从音乐声中分辨着沈岁和的动静,语调也学着他慵懒起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车子刚好停在地下车库,音乐声也随之关闭。
「我七岁那年。」沈岁和下了车,声音淡漠。
他在车外等江攸宁,顺带等江攸宁的车回来。
江攸宁下车之后,隔着一车之遥看沈岁和的背影。
他仍旧挺拔。
江攸宁决定辞职,并且做好了去律所应聘的简历。
只是赶上国庆长假,律所都没有回覆。
今年的长假和往常一样,她回家住了几天,又跟辛语路童玩了几天,时间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
她跟沈岁和恢復到了原来的状态,但比之前要更亲近一些。
两人时常会在书房一起看书,互不打扰。
睡前会看电影,只是还没看多久,沈岁和就会睡着。
吃饭时,江攸宁终于会做自己喜欢的辣菜,不是一味迁就沈岁和。
沈岁和也再没提起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但有一天,江攸宁无意间瞟到沈岁和的手机屏幕,正好是微信界面,一个备註是「心理医生」的人和他聊天的最后一句是——她在自救,请不要忽略她的信号,多陪伴她。
江攸宁没有点进去看,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生活一如既往,没有起伏波澜。
国庆长假结束之后,江攸宁的简历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覆。
这种境况和她当初从国外回来应聘时,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会儿,她只投了三家律所,但都得到了面试通知,面试结束之后,她选择了最好的君诚律所。
但现在她没有得到一家律所的面试简讯和电话。
上班也心不在焉。
她想着辞职,但部门里的工作任务忽然重了起来。
回家之后把这个情况跟沈岁和说,沈岁和给出的建议是等年后再辞职。
一在这段时间可以多看书充实自己,恢復之前的状态;二来现在提出辞职,等到工作交接完离职就已经到了十一月,面试顺利入职也得一个月,进去后就已经年底,正是所有部门都忙碌的时候,进去不容易适应新环境;三则现在正是各个律所工作人员饱和的时候,刚吸纳了一批应届毕业生,完全不需要像江攸宁这样的「跨行业」人员,等到年后人员流动结束,各个律所相对来说会有空缺,彼时江攸宁的简历才会更具有竞争性。
当然了,如果江攸宁愿意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他也支持她现在就辞职。
沈岁和给江攸宁分析了一阵之后,江攸宁决定还是等年后再辞,在此之前的时间里,她还是不会放弃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不过,晚上临睡前,江攸宁忽然逗他,「沈岁和,难道你没想过给我介绍个工作吗?」
沈岁和:「介绍到别的律所?」
「你们律所也可以。」江攸宁说。
沈岁和想了想说:「你要来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不会亲自带你,毕竟咱俩的领域不相通,如果把你交给其他的高年级律师,我觉得……」
他顿了下,没再说话。
江攸宁追问,「你觉得什么?」
「我以后可能都没有好日子过。」沈岁和看着她,「你会被那帮人训得很惨。」
江攸宁:「……」
「一点后门都不给开啊?」江攸宁扁了扁嘴,「那我还不如去找我小舅。」
沈岁和抿唇,「你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我给你开后门是对你的不尊重。」
江攸宁:「……」
似乎很有道理。
她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根本没想过要去沈岁和的律所。
先不说他们律所的level,单是她跟沈岁和变成上下级关係这点,她就无法接受。
正如沈岁和所说,她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就是想往这条路上转变的。
如果真要开后门,江攸宁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一家接一家律所的投简历,她只需要和慕承远打声招呼,慕承远就会给她打点好一切。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江攸宁问他。
「做诉讼律师?」
「对。」江攸宁笑着说:「不止 ,我要做一名优秀的诉讼律师。」
「要听实话吗?」沈岁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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