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再说吧。」聂德和委婉拒绝,心中却难免焦躁,眼角有些期待地看向阮梨容。
「伯父,我好几天没见我娘了,有这么多人照顾聂大哥,我想回家看看我娘。」父亲是同意的,不同意成亲的是娘,回去劝说一下吧。
「回去吧,我疏忽了,坐轿子回去。」
阮梨容走出没十几步,背后急促的脚声传来,肩膀一沉,沈墨然跟了出来。阮梨容尚未喝斥,他已鬆了手,跑得急呼吸有些粗重,「梨容,远臻的病,我看着,没大碍,你别急着冲喜成亲。」
这话藏着玄机,说得没头没脑,阮梨容愣了顷刻,转身看着他,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聂大哥是在装病?」沈墨然见阮梨容又竖起满身的刺,苦笑了一下,道:「只是不想你草率决定自己终身大事,不一定就要衝喜,也许,只在这几日,远臻就能醒来了。」
他说得那么笃定,阮梨容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他的墨黑的眸子,揣测着他的话,半晌,一字一句道:「聂大哥醒来抑是没醒来,我和他的婚事,都不会改变。」
沈墨然沉默,忽然抓起阮梨容的手,轻拂了一下手背放开,唇角高挑,带着讥嘲的意味道:「如果决定嫁给远臻,劝你在成亲前,试试拉远臻的手摸一下你的手,看看是什么感觉。」
阮梨容手一抖,手背冒出几丝噁心。勉力压下后,阮梨容狠擦了一下给沈墨然拂过的手背,凑到沈墨然耳边,低笑道:「告诉你,聂大哥不只摸过我的手,别的地方也摸过了,我很期待与他的新婚夜。」
「远臻真的摸过你了?」沈墨然瞳眸收缩,猛地捉住阮梨容的手腕往上一拖,把她重重地按到路边的树干上。
「沈墨然,你还要不要脸?」这是县衙后院,随时会给人看到的。阮梨容挣扎着要抽出双手,沈墨然已带着强烈的气息逼了过来。他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粗哑的气息重重地侵占了她的意识。
「阮梨容,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嫁给远臻?」
沈墨然的声音从齿缝中磨出,眼神凌厉凶狠。
光线被沈墨然高大的身躯遮去,阮梨容眼前昏暗,只看得到他双眸燃烧着的两团火焰,这火焰与暴躁不安的气息,令得她呼吸不稳,烧得她心头尖锐的刺痛更剧。
咬着牙与沈墨然长久地对视,在彼此急促的喘.息声里,阮梨容突然感到寒冷,心中模模糊糊有一种不敢相信的醒悟。
「不,不可能的,他这是在耍阴谋,在糊弄你。」
那隐约的醒悟之后的真相,她不敢面对。
阮梨容别开了头,避开沈墨然的目光,沉默着,气息缓缓平復,许久轻声道:「沈墨然,放开我。」
那一世的仇恨,不时撕裂开心臟,清晰地折磨着她,即使其中有误会,亦不可能抹杀阮家家破人亡的惨剧。
沈墨然石雕一样地站着,,目送着阮梨容袅娜的背影远去。
不想再回聂远臻房中,对着昏迷的与自己争夺心上人的好友,他无法平静。
沈墨然出了县衙回家。
「墨然,你可回来了,爹正要派人去喊你回来……」
甄崇望借着得到阮家福扇的机会,大肆宣传阮家扇是大福扇,甄家扇是小福扇,已把甄家扇从一般的销售价格提为一把三十两银子,并且购买者趋之若鹜,沈家扇给打压得卖不动。
沈墨然怔了怔,问道:「甄家以往产量极少,今年,是不是翻了几番?」
「正是,咱家的扇子,这些日子不只提不上价格,按往年的价也卖得很少。更要命的是,甄崇望手里的扇子,精妙无比,与甄家往年的扇子不可同日而语。」
心头黑暗的天幕被沈千山的话霎地划开了一条缝,缝隙后,一方隐藏得很深的天地露出,那是一张织得密实的针对沈家联合香檀城商户包销经营手法的应对巨网。
阮家福扇落在聂梅贞身上,聂梅贞嫁给甄崇望,甄崇望提高甄家扇的价格,同时,手上又有与往年不同的精緻无比的檀香扇。
甄崇望手里,异常精緻的扇子定不是甄家生产的。
「爹,你买的有甄家的扇子吧?」
「有,爹各种样式都买了。」沈千山急切地拿过一边的几个锦盒。「你看看,这工艺,唉,咱家老祖宗研究了那么久,爹也卖力琢磨的,却及不上人家一半手艺。」
沈千山一一打开,道:「其中有一把是往年的甄家扇。」
几把扇子放在一起,蚩妍立现。
沈墨然拿掉其中一把,只细细打量精緻的那几把。
精緻的那几把檀香扇,花纹精妙,镶嵌拉烫纹理的空隙中用了牛骨片、牛角片、象牙片或银丝作点缀,这些点缀与扇面的人物花鸟相得益彰,交相辉映,使扇子上的鱼虫鸟兽花朵人物栩栩如生,更加意趣盎然。
除了阮家,香檀城所有商户都做不出来如此精妙的檀香扇。
甄崇望现在销售的,是阮家秘密生产的扇子无疑。
沈墨然合拢扇子,无力地闭上眼睛。
——梨容,你不只恨他,还要折了沈家在檀香扇市场上的翅膀,把沈家置于死地!
「要是在甄崇望刚推出扇子时应对,消息未遍及全国上下,也还好办,如今……」沈千山不停转圈,有些暗悔与叶马氏鬼混着疏忽了商号。「光咱家自己的扇子也罢了,可是,还有香檀那么多商户家生产的扇子。」
「把订了合约的所有商户的扇子都付现银收购进来。」沈墨然淡淡吩咐道。
「这……这不是都压咱家了吗?」
「压就压,我有办法销售一罄。」
儿子胸有成竹,眼前是死局,暂且听他的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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