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算计了一番,决定按沈墨然说的去做了。
「甄家只销售这些精緻的扇子,还有和往年一样的粗糙的甄家扇吗?」沈墨然问道。甄崇望若是两种扇子都销售,阮家秘密生产低价销售的消息,只怕,很容易就给有心人识破。
「没有,今年,甄家只销售这一种扇子。有人质疑甄家扇突然换了样,甄崇望说,那是阮家福扇给了甄家扇灵气福气。」
这解释更能使甄家扇沾染神秘的色彩,沈墨然暗赞。
如此便好,阮家的秘密不会给人识破,沈墨然稍微安心。
想到阮梨容要致沈家死地,自己却还在担心着阮家,沈墨然苦笑不已。
***
阮莫儒出尔反尔,没有答应成亲冲喜,如阮梨容所猜,果然是肖氏极力反对。
宁海天说聂远臻身体无碍,修七一直说成亲冲喜是让聂远臻苏醒的契机,阮莫儒这日没有去作坊,在家中陪着肖氏说话,试图劝说肖氏同意女儿这时与聂远臻成亲。
「老爷,诚信固然重要,但妾身认为,重不过咱梨容一辈子的幸福。」
阮莫儒搓手,有些无奈道:「阿秀,除了恩义,我还是那句话,我怕梨容和沈墨然纠緾不清。」
沈家几人这几日一直帮着护理聂远臻,他看出来女儿与沈墨然偶尔眼光对上时,眼神大不寻常。
沈墨然为了女儿,毁了叶薇薇容貌,看起来,也算对女儿有情有义,只是他并不想女儿嫁进一个虎狼环侍的家庭,叶薇薇毁容,于她女儿又有什么好处?他只想女儿一世平安。
「这世上,除了聂远臻和沈墨然,又不是就没有好儿郎了,实在不成,就把梨容送去雪茵姐身边,由雪茵姐帮梨容择婿。」阮肖氏坚不鬆口。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聂远臻死了,她女儿岂不是青春年少就开始守寡,更糟的是,若是聂远臻一直昏迷不醒,女儿便要服侍一个病人过一辈子。
夫妻两个说不到一块儿,阮莫儒也不便坚持,一时都沉默了。
「老爷,与甄家暗地里合作那事,怎么样了?」肖氏笑着问道。
「赚了很多。」阮莫儒嘆道:「甄崇望实在是个人才,合约里没让他放弃销售他自家的檀香扇,他自己断了,一把扇子他现在销售五十两银子。」
「啊?这么多?」肖氏惊呼,道:「可是,听你说,姜镖师与他约好的,咱家给他的价只得十两,甄家只是卖,不是赚得比咱家还多吗?」
「是,不过,甄崇望主动和姜镖师说,价格卖得这么高,合约另订,现在银子的分配是咱家二十五两,姜镖师一两,甄家二十四两。」
阮莫儒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递给阮肖氏,肖氏接过,尚未看,传来脆生生一声娘,阮梨容回来了。
母女俩多日不见,免不了依偎着亲热地说了会儿话,阮梨容问了肖氏的身体状况,听说一切都好,不觉喜上眉梢。
「娘,不拘是弟弟妹妹,咱家都是大喜。」
「还另有一喜。」肖氏笑着把手里的银票递给阮梨容,「这是与甄家合作销售赚的银子,给你收着。」
「三万两!这么多!」阮梨容又喜又意外。
「沈千山这阵子对商号里的事不上心,也给甄崇望钻了空子。」阮莫儒笑着把檀香扇的销售情况介绍了一下,「沈家的扇子这些日子基本没动,沈千山又与香檀各商户订了联营合约,沈家现在想对抗,只怕也晚了。」
阮莫儒语气有些戚戚。
「垮了活该,不过,依沈千山爱财如命的风格,怎么会对商号不上心,留了推广造势的机会给甄崇望呢?」阮梨容不解,眉尖微蹙,道:「爹,你让姜镖师提醒甄崇望,沈家或有后手。」
沈千山依沈墨然所说,按约定价格收购了香檀所有商户手里的扇子,看起来,沈家在为信誉做着赔本买卖,香檀众商户对沈家此举高度讚扬。
几日后,他们慨嘆不已。为沈家反占檀香扇市场的手段叫绝。
沈家取消了往常的固定价格交易方法,每十把檀香扇一捆,定了三个价格,一个是正常的檀香扇价格,一个是正常的檀香扇价格的一半,一个是正常售价的一倍。
进货的外地商户自己在纸上写下三个价格,由沈家的管事当面揉成大小一样的纸团,然后,进货商户从这三个纸团里摸价格,摸到哪一个纸团,就是什么价。
有摸到低价格的,兴高采烈想占更大的便宜,继续摸。
有摸到高价的,要摸低价的填平高价,也断续摸。
摸到正常价格的,想摸低价得好处,也还是要摸下去。
没多少日,沈家自家的扇子,连同收购的,已销售得所剩无几。
「那些进货的人,就不怕销不出去?或是一直摸到高价的,进价太高无法卖掉吗?」肖氏不解这疯狂的抢购热潮从何而来。
「进价高的,不只一个两个人,而且,因为甄家檀香扇的高价销售,今年各地的檀香扇的售价,肯定提高了,他们回去了,相应提高卖价便是。」阮梨容几乎咬碎一口白牙,想不到,精心设下的局,这么轻易给沈墨然破了。
「那要是大家都摸到低价,沈家不是赔大了?」进货商那里说得通,沈家的举动可让肖氏费解。
「三取一,沈家的赢面更大,何况,就算是摸到低价的商号更多,沈家一可以靠少许的亏本销出压货,二可以打开知名度,三可以在香檀城的众多商户中得到好评,这买卖是只赚不赔的。」阮莫儒接口道。
三取一,沈家确是只赚不赔,或是赚名声,或是赚银子。
当然,沈千山更喜欢赚银子。
「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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