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庙里熏陶了一整天,诚心诚意地求了串手串,还悄悄让师父给她画了符,贴在了床头这才安然入睡。
说到底梦到已经去了地府的人,终究不是一件太吉利的事。
她理解梁潜可能很想她,但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吓她。
别的梦倒还在她的忍耐范围以内,频繁地梦到跟死去的男友的婚礼现场……
这怎么不诡异恐怖呢?
光是想想, 这胳膊就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别告诉她梁潜这杀千刀的是在给她託梦,她会烦死他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婚礼现场当着那么多宾客被甩的梦她的确是没做了,但接下来半个月里,雷打不动地梦到各种碎片。
一片一片拼凑起来,这个宛如连续剧一般的梦居然成为了一个离谱到令人髮指的故事。
故事中,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主角在一次意外中坠入深海,被捲入了漩涡中,本该立刻去阎王殿报到的他遇到了奇蹟,竟然没有死而是被浪衝到了某个渔村海滩。
有一家人出于好心救下了他,谁知道他醒来后忘记了一切。
温柔善良的女主角细心地照料他,两人渐生情愫,只是在男主角要向女主角告白时,男主角恢復了记忆。权衡之下,他痛苦地瞒着女主角回了京市,在京市他有事业,有兄弟,还有女朋友。
他以为生活会重新回归正轨,可是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女主角。这时候,女主角也来了京市,两人重逢,其中掺杂无数的纠缠,犹豫,幸好男主角及时地察觉到了他早已爱上了女主角,于是在婚礼这天向未婚妻坦白,丢开了所有的包袱回到了女主角身边。
至于未婚妻女配,无人关心她在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上被甩、被迫出演落跑新郎这大戏是什么滋味。
更无人在意她的父母至亲已然在悲愤之下双双住院。
反正她是女配,女配在站完最后一岗后就得捲铺盖走人。
她会遭遇怎样的舆论,是嘲讽,是同情还是落井下石,这些都不重要。
池霜:「……」
什么东西??
之前连续做同样的梦本就怪异,令她如鲠在喉。而现在这一出接着一出的,她如果再劝自己「那只是一个梦,梦都是反的」,那她就是大傻子,该狠狠地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她心乱如麻,两方观念在极限拉扯,她倒是也想乐观一些,可敏锐的直觉又告诉她,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与其折腾自己,不如折磨他人。
隔天,她开车,循着熟悉的路线来了梁氏大厦。
梁潜出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
车停在停车场,她没急着上去,而是拨通了梁潜特助的号码,那头很快接了起来,语气跟以前一样礼貌客气,「池小姐,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张助,好久没联繫了。我现在在停车场,你在公司吗?」池霜轻声问,「有空的话咱们聊聊?」
张特助瞬间打了个哆嗦。
虽然说池小姐对他一直都很不错,以往从外地拍戏回来还会顺带给他捎一份特产,但是,身为梁潜的特助,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池小姐很难伺候。
要知道连梁总都拿这位女朋友没办法,时常被气得砸了手机,下一秒又捡起来拨通号码低声下气地哄这位祖宗开心。
池小姐现在联繫他是有什么事?
而且还用这样轻柔的语气!
一时之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嘴上却热情地应下。
在挂了电话后,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拨通了某个号码。
那边接通后,他急切地说明情况:「孟总,池小姐来了公司……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我聊。」
张特助对池霜的到来如临大敌。
即便如此,在挂了电话后,他也不敢让她久等,麻利地乘坐电梯去停车场接这位祖宗。
池霜见了张特助后神情自然地问好:「张助,好久不见。现在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可难倒他了。
对于他们这些下属员工来说,梁总在或者不在,区别也不是很大。
多亏了孟总力挽狂澜,现在梁氏集团还算稳定。之前员工们都挺担心老闆失踪、元老股东蠢蠢欲动,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没想到孟总以最快的速度就将风波平息了。
但他能对着池小姐说「过得还不错」吗?
池霜见张特助支支吾吾的,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家的工作生活重新恢復正常,这是好事呀。」
张特助苦笑,「您说得是。」
电梯门开了。
池霜又淡笑着问他:「梁潜的办公室还在?我能过去?」
张特助忙道:「在的在的,别人不能进,您随时都可以过来。」
「是吗。」
张特助心下更是拿不定主意,脑门都在冒汗——孟总究竟什么时候来?这事儿他一个人面对不了,他也做不了主!
「您这边请。」
池霜对梁潜的办公室是再熟悉不过,她走在前面,张特助落后半步跟上,「您今天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果汁也有鲜榨的,还是您喜欢的那几种口味。」
「都行。」
池霜的这两个字令张特助眉心一跳。
都行。
随便。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