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也算是循循善诱了,果不其然,听得那人开口:「我……」
他忽然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我觉得樊大人不错。」
檀妧:「……」
她本是想着试一试这人对自己是否有月薇所言的意思,可他偏偏真就认真地帮忙挑起来,她心中轻鬆的同时却也莫名失落。
复杂的情绪让人平白生出闷热之感,檀妧捏着团扇晃了晃,「罢了。」
她面上仍是淡淡的,「我淋了雨回来不舒服,想歇息了。」
盛清砚当即合了名册起身,「我去叫郎中。」
「不必。睡会儿便好了。」
饶是盛清砚再傻也能听出这话中的逐客令,此刻他有些拘谨地将名册放到桌上。
「郡主好生休息,末将便不打扰了,告退。」
待到月薇送完人回来,就见檀妧已躺在了床上,瞧这样子是真的要睡,可明明天色还早。
她望向月荷,发现月荷也无奈地摇摇头,还叮嘱她日后某要再说盛将军心悦她家姑娘的事。
「好吧……」小丫头也只得乖乖答应。
翌日是围猎的最后一日,檀妧想着去之前与檀承渊一同用早饭,不成想人又被留在了宫里。
「王爷说今日回来怕是会晚,让姑娘不必等了。」来云苑禀报的是檀承渊的贴身侍从。
檀妧心下微沉,「这次确定没有危险?」
「王爷并没示意属下,还请姑娘放心。」
「好,我知道了。」她摆摆手屏退了人,转而又让月荷叫了护卫来。
以往父王从不会这么久对她避而不见,这其中实在太过古怪,她不得不怀疑。
檀妧还在用早饭,盛清砚便已然等在了云苑门口。
「姑娘,将军来了,说在院外等您。」月荷说着给她夹了些凉拌藕丝。
檀妧舀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復如常。她淡淡哦一声,便没了下话。
候在旁边月薇本还想问要不要将人请进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月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月荷朝她摇摇头。
檀妧明显还在因为昨日的事情不悦,此刻提那人,怕是小命不要了。
不料却听得撂下碗筷的声音。
檀妧像往常一样漱了口,起身,「我吃好了,走吧。」
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云苑里种了各种花草,直到夏末也仍是馨香四溢,闻着便令人身心舒畅。
只是走到了院门口,那舒畅之感因着某人便也戛然而止了。
盛清砚垂首:「郡主。」
檀妧望他一眼,勾起唇角来,「昨儿义兄的话我也仔细思量了。」
那人听着,面上并无变化。
她不由轻蹙眉头,接着道:「樊大人年纪轻轻便官至四品,前途大好,家中又有祖荫庇佑,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
「听闻他也参加了围猎。一会儿就有劳义兄将樊大人请到我的看位来了。」
盛清砚拱手,「是。」
围猎最后一日的赛事不多,毕竟更重要的是统计结果。
几乎齐府上下所有人都跟着忙活,就连几家远方表亲也被请到了上京帮忙。
途径一个岔口,刚好有一行人迎面而来,瞧着是要去半山腰的倾雨亭。
那里隶属皇家,是每年围猎才会开放的品茗弈棋之地,四周竹林环绕,清静淡雅。
远远便听得他们在议论着什么事:「我见方才文家姑娘从王府的看位搬出来了,应该叫她一起来的。」
紧接着便有人冷哼一声,「叫她做什么,她从王府的看位搬出来势必是与承安郡主闹了不愉快。我们跟她在一处可就等于是跟郡主作对,是你家能与摄政王府抗衡还是我家?滥用什么你的同情心。」
「那、那还是不叫了……」
「嘘,前面就是王府的马车,快快快,都闭嘴!」
一行人朝着缓慢而行的马车垂首行礼,直到车子走远了方才鬆一口气。
檀妧心烦意乱地撩起窗帘看出去,沉默着没说话。
倒是盛清砚的马慢下来,跟在窗边,提醒道:「郡主,前面便是围猎场了。」
「知道了。」她放下帘子,直到樊善被带至王府看台前都未曾再说一句话。
今日天色不好,阴沉沉的泛着闷热。
男人跟着盛清砚走进来,俊秀的面庞带着盈盈笑意,「樊某见过郡主殿下,殿下万安。」
檀妧思绪被唤回,缓慢地转过头来,即便眸中毫无波澜,精緻明艷的五官也带着动人的妩媚。
她微微颔首,目光略过一旁似有些不自在的盛清砚,「樊公子请坐。」
樊善受宠若惊,却也牢记着眼前这位的身份,规规矩矩地坐下,「多谢郡主。」
无风的日子正适合蹴鞠比赛,场上激烈,看台的助威声不绝于耳。
檀妧移目看过去,话却是对着樊善说的,「听闻樊公子极善蹴鞠,今日怎么没上场?」
「樊某尚在孝期,无心参与。」他说着察觉不对,忙又补充道,「不过已是第三年,还有月余。」
第三年,便意味着他的孝期即将结束,而许多在孝期内不能做的事也都能开始进行了。
他这是在故意告诉她。
檀妧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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