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门窗都关了。
檀妧正欲开口,便听得小丫头先一步说道:「姑娘放心,已经给岚苑的盛将军送过去了。将军还说多谢姑娘记挂!」
看月荷跟月薇提及有关盛清砚的事便这么有兴致,檀妧不由皱眉,「我竟不知何时你们二人对义兄如此挂心,可是钟意于他,要不要我……」
月薇连连摆手,「姑娘快别拿奴婢们取笑了,奴婢们到底为了谁,姑娘会不知?」
「恩?」檀妧想不出来,不由眉头锁得更紧。
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您啊!」
正准备喝热姜茶的檀妧差点被呛到,登时猛咳了几声,才一脸狐疑地看过去,「我?我与他可是义兄妹,你们小脑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难道姑娘真的看不出来么?将军他……」月薇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外面有人扬声禀报。
雨势小了不少,以致屋里听得外面那人的声音十分清晰。
「郡主,末将盛清砚求见。」
第12章
雨滴淅淅沥沥落在窗棂,廊下站着的那人换了身竹青色的长衫,上绣白竹白鹤,比平日着兵服时多了些许清冷贵气。
盛清砚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地握成拳,「郡主,末将盛清砚求见。」
坐在榻上的檀妧眉头轻皱,示意月薇去将人请进外间等候,月荷则是去了沏一壶新茶。
等到听得那人进屋的声音,檀妧方才不紧不慢地绕过屏风走出,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不由怔了一下,方才唤道:「义兄。」
「郡主。」他仍是礼数周全。
两人落座,月荷端上茶来,又带月薇退到门边候着。
屋里虽已撤了冰炉却也不热,只有两盏新茶上缓缓腾起水雾。
盛清砚这身衣裳衬得他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温润,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也就是这几眼,檀妧发现他仍是一副紧张模样。
估摸着自己不说话,这人怕是个把时辰都憋不出来一句,她干脆先开了口:「义兄都不曾在岚苑好好歇,便来了云苑,可是有什么事?」
「是。」他认真点头,微垂着眼并不敢看檀妧。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义父既将保护郡主之责交予我,从明日起,我便将随行保护郡主,无论郡主去往何处。」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檀妧听得皱眉,「等等,父王何时让你保护我了?」
盛清砚:「方才。」
「方才你去了长霁阁?」
「是。」
「……」
檀妧半晌没说话。
檀承渊这安排属实是来得有些突兀,她这十数年从未被这样精心保护,倒不是因为父亲的疏忽,而是不需要。
摄政王之女的名声在外,檀承渊又极得人心,自然无人敢奈她何。
但既然这样安排了,必定有其用意。
檀妧心思微沉,想起自己这几日都没见过檀承渊,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见父王。」
「郡主且慢。」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身前,「书房有客。」
他张开一隻手臂拦住檀妧的去路,眉头紧锁。
到府上来面见檀承渊的,大多是有朝中事务相谈,她背地里打听还好,但也确实不便露面。
檀妧脚步顿住,抬眼去看挡在跟前的人,想起月薇放才说的那些话,眼珠轻轻一转。
「既如此,那便请义兄留下来帮我个忙。」
盛清砚不明所以,「什么忙?」
檀妧朝他弯了弯眉眼,转而去叫月荷,「把妆奁底下压的册子拿来给将军。」
月荷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会儿脸上晃过一丝惊讶,却还是快步进了里间拿东西出来。
那是半年前檀承渊给檀妧挑选的夫婿候选名单,上面几乎将上京各大勋贵的适龄男子都写了一遍,还标有详细註解,将每个人都分析得通透。
那会儿檀妧一心一意要嫁给齐彧,都没看几眼,如今却拿出来塞给了盛清砚。
月荷跟月薇小脸都快皱成了纸团,却也只是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吱声。
檀妧眼瞧着某人翻看了几页,眉头都拧出了个「川」字,不由挑眉,「义兄瞧着如何?」
盛清砚疑惑地合上名册,「这……」
「这些是先前父王为我选的夫婿,如今我既已和离,也该琢磨着再寻一个如意郎君。」檀妧饶有兴致地望过去,「不知义兄瞧着可有合适的?」
盛清砚脸色更奇怪了,忙道:「这是义父给郡主的,末将如何能挑……更何况……末将、末将并无龙阳之癖!」
「……?」
檀妧愣了一下,便听得月荷跟月薇笑出了声。
「将军还以为郡主是要给他寻个如意郎君呢!」
「啊?」
见盛清砚越发不明所以,檀妧不由失笑,解释道:「是想请义兄帮我挑选。」
这人此时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尴尬地咳了两声,「那、那便更不能了,郡主的婚事应由王爷做主,末将不能逾矩。」
檀妧眨眨眼:「可父王让我挑,我又选不出来,这才寻义兄帮忙。都说长兄如父,如今兄长远在江南,此责交给义兄你再合适不过。」
「这……」盛清砚虽仍犹豫,却也只得再将名册翻开仔细地看着。
「或者义兄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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