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妧望着他,忽然笑了,「没什么。送我回去吧,义兄。」
因着雨势太大,盛清砚被檀妧强行拉上了马车带回王府。
原本宽敞的霎时间变得狭小拥挤,檀妧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旁边那人似乎局促得厉害。
两人周身都湿透了,这会儿光是坐着不动衣衫都在滴水。
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檀妧一动也不想动,失神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她心中积压的事情太多,如今齐彧同她一样重生了,文江篱也与她决裂,日后的复杂情况只会比今日更甚,她必须要找个可靠的人联手。
而联手最好的方法,便是将个人的利益编程两人共同的利益。
能够达到这一点的,唯有成为夫妻。
檀妧轻声嘆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瞥到旁边那人。
此刻的盛清砚坐得板直,目不斜视地盯着车门处,就算身体跟着马车颠簸,眼神也不带动一下,像极了个巨型木偶。
檀妧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义兄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占你盛将军的便宜。」
她说着目光还真就在他身上兜转了一圈,不得不说盛清砚这强健的体格确实容易让小姑娘们羞得脸红。
但她好歹也是成过一次亲的,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郡主殿下,所以面上倒也并没什么明显的反应。
反而是盛清砚被她看得耳朵尖泛起了红色。
那抹红晕附着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瞧着倒是多了些许新奇的情趣。
「郡、郡主……」他嗓音低哑,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恩。」檀妧收回视线,淡淡应下,等着他的后话。
本以为这人是被看得害羞了,谁知他却忽然认真地问道:「郡主方才为何会那样问我?」
——「盛清砚,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刺伤齐彧?」
方才雨中的对话再次迴响在耳边,檀妧不自觉地眉头皱起,復又舒展开来。
「没什么。你不是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我就是试探一下,不然怎么能够确定你日后会不会将这件事情抖出来。毕竟我……再经不起任何背叛了。」
她眼底的苦涩一晃而过,又被空虚的笑意填满。
「绝无背叛。」
他总是这样,说话的语气十分笃定,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郡主放心。」
檀妧抬眼,对上他亮如星子的双眸,「恩,我信你。」
待回到王府时,大雨仍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月薇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人回来,这会儿举着伞迎至车旁,准备扶主子下车。
「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奴……」她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却对上了张十分俊朗的面容。
月薇一哽,「盛、盛将军?」
盛清砚微微颔首,匆忙下车。
随后檀妧才被月薇扶着走下来。她身上还披着盛清砚的外衫,这会儿被月薇直接一起拢在了宽大的斗篷下。
「奴婢不知盛将军也跟着回来,所以没准备多余的伞和斗篷,还望姑娘跟将军恕罪!」
檀妧看向仍旧十分拘谨的盛清砚,笑道:「没什么,是我硬把人带回来的。」
眼看着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檀妧跨步到他跟前,「义兄,雨下得这么大,你又淋湿了,还是进府避雨吧。」
「好。」盛清砚点头,现下他身上的衣衫都已淋湿,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雨点砸在屋檐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一众人走在廊下的声音。
檀妧不时偏头看一眼走在侧后方的那抹挺拔身影,殊不知这一切都已落在了一旁的月荷跟月薇的眼底。
「其实府上一直给将军留着院子,即便将军极少回府,岚苑也是有人每日打扫收拾的。我瞧今儿这雨是停不了了,将军只消安心地住进去便好。」月荷说着给月薇递了个眼色。
月薇立马会意,「是啊,将军为了送姑娘回来,身上都淋湿了,需得好好泡个热水澡,再喝碗热姜茶驱寒。将军怕是不知道,这热姜茶做得最好的当数我们云苑,姑娘已经嘱咐过我们了,让我们给您多做一碗。」
听着她俩这一唱一和的,檀妧不由失笑,她再去看盛清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人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对于两个小丫头的话她不置可否,只让人送盛清砚去了他的院子,自己也匆匆回了云苑。
热水和干爽的衣裳早已备下,檀妧褪去身上湿哒哒的衣衫,将身子没入桶中,感受着水的温热一点一点透过皮肤暖至血液。
身上的湿寒感逐渐消散,莫名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长舒一口气,看着旁边正为自己往水里撒花瓣的月薇,手上捧了些水,便往小丫头脸上弹。
「哎呦,姑娘您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个!」月薇慌忙抹了一把脸。
檀妧挑眉看她,「我不过出去了半日,竟不知你这小丫头已经机灵到了这个地步?都已经将我的事给安排好了,帮我收买人心。」
月薇知道她说的是热姜茶的事,这会儿不由讪讪一笑,「奴婢陪了姑娘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姑娘重情重义心地善良,这不嘴一快就……」
「让你嘴快!」檀妧又是抄起一捧水泼过去,一时间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等洗完澡时,月荷做的热姜茶已经摆在了榻上的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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