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又是一队禁军涌入王府大门,直直朝着盛清砚的身影而去。
王府满门抄斩时,盛清砚才被派出京不久,理应正在戍守边疆,躲过了这场杀戮,怎会出现在上京?
难道他也不曾逃过这一劫……
「不,不要!」檀妧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前是漆黑的一团,听得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才见着些许昏黄的光亮。
「姑娘怎么了,可是又梦魇了?」月荷慌张的声音响在耳畔,总算是将她尚且沉浸在梦中的思绪拉扯回来。
悲痛感仍压在心头,檀妧蹙眉挣扎着坐起身,强烈的不安让她想要抓住些什么,「月荷……」
月荷忙握住了她的手,「姑娘,奴婢在呢。」
檀妧垂头抵在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她从没有梦到过那晚杀戮的场面,也从不敢想,可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令人崩溃。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淌出,一下一下砸在床边的锦缎上,洇湿了一片。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王府,是我害了父王……」
她不住地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伴着哽咽。
月荷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只不断地抚着她的脊背,「姑娘别怕,月荷在这儿陪着你呢。姑娘,方才都是梦,是梦。」
月薇听得动静也掌灯进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瞧见主子这副模样,困意霎时间没了。
她在月荷旁边蹲下,一边跟着月荷安慰檀妧,一边压着声音问道:「姑娘又梦魇了?」
月荷点点头。
月薇慌忙去倒了杯水来,「将军说等姑娘醒了要去禀报,那我现在去还是不去?」
月荷又点了点头。
小丫头领了命,连声答应:「好,我先去点安神香,你一会儿餵姑娘喝点水压惊。」
「去吧。」
岚苑的灯火长明。
因着檀承渊临走前,将檀妧的安危託付给他,盛清砚这几日便在岚苑住了下来。
夜色浓重,王展拿着探子发来的情报进屋。
「将军,王爷那边今日遇袭了。」
站在窗前那人脊背猛地绷紧,他转身接过王展递来的纸条,沉着脸色去看上面的内容。
不知是不是因着夜色笼罩的原因,平白给他添了几分令人畏惧的肃杀之气。
屋里静默半晌,才听他厉声道:「务必查清是哪方的人,且叫他们继续暗中保护义父,不得有误。」
「是。」王展点头,「另外,云苑那边来禀,郡主已醒,不过像是梦魇了。」
「梦魇……」盛清砚沉声重复了一遍,他捏捏眉心,不自觉地将手里的纸条紧紧攥成一团。
「齐彧还在军营?」
「齐公子今晚已回府,文姑娘亲自送回去的。」
「……」
提及此事,王展忍不住感嘆:「文姑娘大义,不愧是太医院院使的女儿,对病患照顾得如此体贴入微。」
冷冽的目光扫过来,盛清砚绷着脸色看他:「闭嘴。」
「哦。」王展悻悻捂住嘴,朝着主子眨巴眨巴眼。
盛清砚上次有这种情绪,还是在西境军营被敌军夜袭时,一般这种时候他都是躲得远远的,这次也不例外。
王展连忙脚底抹油出了房间,屋里只剩盛清砚一人。
月薇还在外面等着回復,见人匆匆出来,忙上前去,「将军说什么了吗?」
王展摇头,「不过脸色很难看,估计又在发愁怎么跟郡主道歉。你先回去照看郡主吧。」
「恩,我们姑娘自从和离后就没睡过一场好觉,夜夜梦魇,还时常会哭醒。」月薇说着满目心疼,望向窗上映出的那人身影,「我觉得将军若想哄姑娘开心,不如从这方面着手,若能让她安眠,说不定姑娘心情就能好些。」
「行,回头我同将军说。现下是不能进去了,不然我这小命……」他说着瘪嘴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月薇一副「我了解」的模样点点头,「那我先回了,有劳王护卫。」
……
翌日一早,盛清砚方才走至云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便见檀妧带着月荷月薇走出来。
见着他,檀妧脚步一顿,神色淡淡看过来,「义兄这么早就来云苑张望,是有什么事?」
盛清砚一哽,「郡主,昨日……」
「昨日还真是多谢你那一下,不然我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她这话说得实在轻鬆,与她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放心,我不进宫面圣了。」
他不由皱眉:「郡主要去何处?」
「樊府。」檀妧撩起眼皮,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义兄可要一起?」
第14章
王府马车朝着樊府而去,檀妧独自坐在车上,盛清砚的马就紧随其后。
大黎向来民风开放,上京的街道更是繁华热闹,各种摊铺临街吆喝着,十足的烟火气令人难得的放鬆舒适。
檀妧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不过撩起帘子瞧了一眼,便有人骑着马上前,「郡主有何吩咐?」
「……」
还真是有够扫兴的。
「没有。」檀妧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你挡住我看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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