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人」就是那些京官夫人。
阮心棠和宇文鹿閒来无聊去珍宝斋的琅嬛阁看有没有新花样,就遇到了几位官家夫人。
原先她们对于阮心棠单方面心仪宇文玦还很是不屑,没少等着看笑话,如今宇文玦「爱屋及乌」的谣言一出,她们虽七分不愿相信,但总有三分不得不信,讨好着笼络着总是没错,毕竟如今谁都看的出,至尊对靖王的宠爱到了各种地步。
见到阮心棠和宇文鹿也来了,不由得都笑眯眯地拥了上去,争先恐后的想要给阮心棠送礼物。
「我还以为进了菜市场呢,乱鬨鬨的失了体统。」一道高傲不屑的声音传来,大堂立刻静了下来。
众人朝发出声音的贵宾室看去,就见一位小娘子从里头走出,身后跟着一个老妈子并两个女使,好不威风气派,她冷冷扫了众人,最后在阮心棠脸上停了停。
是郭三娘,她是贵族圈里最爱排场最高傲的娘子了。
阮心棠前世就和她没什么交情,全因郭三娘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小地方来的,郭三娘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与郭三娘站在一起,郭三娘都觉得拂了她的身份。
如今再见,郭三娘还是这样一副惹人讨厌的模样!
郭三娘是郭宰甫的嫡女,深受郭太后宠爱,几位夫人虽然年长,可也少不得要跟她问好,郭三娘却也不放在眼里。
「哟,三娘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这样黑着脸就出来啦?」宇文鹿笑嘻嘻地讽刺她。
郭三娘怒目而视,却也是冷冷一哼:「轻浮。」
宇文鹿「切」了一声:「真爱装腔作势。」
她们俩是谁也看不上谁。
郭三娘瞥了眼那几位夫人,讥讽道:「你们可别急着献殷勤,看走了眼,压错了宝。」
刻薄的话说的在场的夫人都臊红了脸,谁都看得出她们的心思,可这样直接揭穿的就只有郭三娘了。
连带着阮心棠都有点羞色了,宇文鹿慧黠一笑道:「咱们至少还能当一回宝儿,你呢?又是谁的宝儿!」她忽然恍然大悟,「哦~你是那些整日围着你像孙子似的,就想借着你攀附郭宰甫往上爬的公子郎君的宝儿。」
「你!」郭三娘终于被她激怒,可一看那些看戏的夫人,还是按捺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市井之为,俗不可耐。」
她愤愤丢下一句,就领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宇文鹿大获全胜,请阮心棠去细柳茶馆喝茶。
细柳茶馆是一处临湖的茶馆,他最出名的不是他家的茶如何清香,也不是风格如何雅致,而是每日这里都有一群碎嘴子讨论最新的风月八卦。
宇文鹿最喜欢听八卦。
今日还却然有一宗八卦,是关于长平坊四平街的丁宅的。
阮心棠蓦地睁大了眼,那不是雨霖铃家的宅院吗?
只听一旁的桌上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她家二娘妩媚多姿在长平坊是出了名的,媒婆三天两头的上门,她家大娘总是不见在家,你们猜她是谁?」
「谁?」众人凑上去。
中年男子提高了音调道:「竟是燕归楼的花魁雨霖铃!」
一迭连声的惊呼,周围桌子的客人已经迫不及待涌了上去。
如此富贵有头有脸的人家,女儿竟是花魁!这时已有人七嘴八舌质疑是否靠着女儿挣得这富贵。
中年男子摇摇头:「这不是重点,你们猜昨晚我去燕归楼看到了谁?」
「谁?」众人又问。
「丁家二娘!如今已换了妓名梅梢雪,在燕归楼挂牌了。」
阮心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众人忙问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喝了好大一口茶润润喉,才道:「那还得从前几日黄员外家宴客说起,那日雨霖铃去黄家演奏助兴,听说是落了什么顶重要的东西在家中,让她妹妹送去后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妹妹骗去了偏厅等候。」
「第二日一早那丁二娘就从黄家走了出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听黄家的下人说,黄员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还包扎着,那下人说丁二娘一直嘶吼威胁着说她是状元的未婚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鸦雀无声,阮心棠去看宇文鹿的神色,她正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数落雨霖铃两句,等听到这,不由「呀」了一声,竟是全然不见伤心愤怒之意。
看来是对柳元半点情意也无,阮心棠这才放心,一阵寂静后众人又轰然七嘴八舌了起来,阮心棠二人嫌吵闹了,就扔了银子走出茶馆来。
宇文鹿摇头道:「这雨霖铃太不是东西了,毁了妹妹的清白不说,还毁了妹妹的姻缘前程。」
阮心棠又想起丁二娘待柳元的亲密,那日在丁宅,丁家上下对雨霖铃的态度,默道:「焉知不是丁二娘毁了雨霖铃呢?」
宇文鹿眼前一亮:「你知道什么内情?」
这是茶馆有人冷笑一声道:「这事若是换了我,早就这么做了,同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凭什么姐姐就得以色侍人出卖自己养活一家子,而妹妹却金尊玉贵的在家用着姐姐的钱做千金娘子,到头来还嫁个如意郎君,哪有这样不公平的事。」
宇文鹿也沉默了,竟也说不出数落雨霖铃的话了,此时再想起梅梢雪说的「状元的未婚妻」,她不禁有一阵唏嘘,柳元大概根本没有梅梢雪放在心里吧,不然怎么能面不改色深情款款的向她求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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