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节试着靠近她,这次,白婉没有拒绝。
得了甜头,陆松节果然高兴,示威般捏了捏她的脸:「婉儿,你现在比从前伶俐得多。」
白婉斜了他一眼,「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你不喜欢听我的话。」
「好了好了,我以后会听的。」陆松节不愿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止住她的话头。
他这样耐着性子哄她,白婉不禁冒出个念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想问了,不想知道他对杨思盈的态度,他喜欢撒谎的毛病,一时半刻也不会改的吧。她问出的答案,多半会在他腹内润色数遍,才抵达她的耳朵。
陆松节极不情愿让白婉见萧于鹄,但既然答应,便在西灵观附近寻了个茶肆,自己把白婉送到茶肆。他不下马车,但白婉要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把她揽进怀里,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的咬,惹出一片绯色的牙印。
白婉气息缭乱,忙推开他:「陆松节,你做什么?」
陆松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没什么,待会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把领子往下扯些。」
他咬的地方妙极,恰好在白婉雪色交领遮不住的地方。白婉禁不住骂他:「你这人,怎么跟小狗似的,到处寻地撒尿。」
也不管陆松节作何反应,白婉往领子里塞了方帕子,勉强遮住牙印。
陆松节这一下,让白婉无法自如面对萧于鹄,总担心被发现端倪。萧于鹄未落座,见她来了,给她拉开榆木椅,才坐到她对面。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白婉颈项中的红痕,心似被什么刺了下。
「婉儿,你喝什么茶?」
「我不是为喝茶来的。我听说你北御鞑子有功……吃了不少苦吧。」白婉睫羽轻闪,躲避他的视线,不自然道,「萧郎,那天他掐你的脖子,没事吗?」
「婉儿勿忧,他再大的力气,也掐不死我。倒是我,当时气在头上,给婉儿添烦扰。」萧于鹄自哂道,「婉儿,你会怪我先前跟踪你们,找到你的住处?」
儘管白婉什么都没叫,萧于鹄还是依着她旧识口味,叫小二沏了些祁门红茶。茶汤色清凉,入口芳香甘甜,沁人心脾。
他这样在意她,反让白婉难受。
白婉捧着茶盏,想到陆松节还在楼下等她,淡了语气道:「萧郎,其实我知道,这次你被调到北边,和我脱不了干係……萧家復起,我父亲却已经被皇上贬为庶民,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萧郎,往后我的事,你不必操那么多心。」
「婉儿,你以为,我在意你的家世?」萧于鹄问道。
「其实我有个自私的想法,婉儿,倘若你与他还在一起就罢了,可他在白氏最难的时候离你而去,我不能任由他这样待你……」
「萧郎。」白婉打断他。
「萧郎,」白婉想了想,道,「无论我以后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我父亲得蒙天恩归乡,我以后也会回去。萧郎,其实我识得你,你嫉恶如仇,有平敌寇的远大志向,不应该被我绊住手脚。」
白婉说完这些,内心不禁感到痛苦。大抵是为他们错过的岁月感到痛苦,那些阴差阳错,让她害怕和他再往前踏一步。
萧于鹄攥紧了剑柄,被她扎进心口的刺仿佛越来越深。其实他不忠君,可他确实喜欢南征北战,荡平敌虏。
「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给不了你稳定的生活。婉儿,是我当初让你不必再等,现在却一再打扰你,你就当我异想天开,不知耻了。」
白婉忍不住道:「不是你的错。」半晌,她再次重复道,「不是你的错,萧郎。」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才能好受些。她比他更自责自己的懦弱。
萧于鹄不忍她如此难过,只得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朝茶肆下望了眼,仍是提醒道:「婉儿,有句话我说或许不合适,即便你不愿与我重修旧好,你亦不该跟他。他做的事很危险,将来会拖累你。」
白婉不太理解,可萧于鹄口拙,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他着急,只得道:「婉儿,若你需要我的帮助离开盛京,我随时在。」
萧于鹄说完这些,怕她烦扰,便也不再说了。
他不知白婉以后还会不会寻他,想伸出手和从前一样抱她,可最终也只是摁了摁剑柄。
「婉儿,你要珍重。」萧于鹄闷声道。
白婉任茶汤的热气熏蒸着眼,免自己失态,瓮声瓮气地应了句,萧于鹄终于转身离开。等他走远,白婉才失神地起身。
白婉从楼上朝下望,发现陆松节打起帘子,盯着萧于鹄。也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但两人的脸色不甚愉悦。
白婉下楼,陆松节也下了马车,从背后把她举起,举到马车上,把她裹在脖子上的帕子取下。白婉怕他问,忙道:「陆松节,你同意过不偷听的。不许问。」
陆松节慾言又止,最终拿她没有办法。他咬牙切齿道:「婉儿,你要气死我。」
陆松节讲学的地方在西灵观,西灵观是盛京较为出名的道观,地处偏僻,但香火鼎盛。
知道陆松节今日会讲学,盛京的学子们早就聚集在道观前殿。陆松节虽想让白婉随他出来散心,却也不想她被有心人盯上,是以打算自己先上山,让白婉披着帷帽,到道观时他会安排人接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