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手牵着她血淋淋的手往外走,小心地避开她的伤。
在下人们惊诧的眼神里,那么决绝地表态。
破碎的画面再次跳跃,是她中毒躺在床上的画面。
她恶狠狠地盯着郁浠白,仿佛此刻眼前的不是恩人,而是仇人:「原来,我不过是公子手里的一把刀啊……」
她笑着笑着又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眼里是无尽的自嘲与哀伤。
郁浠白站在帐子外,脸色苍白到宛如死人,他生生咳血,又用帕子捂住,然后离开了内间。
与外间的一位医者见面,此刻他的身子看上去很差,仿佛强弩之末:「怎么才能救她?」
「公子,不是我救不了漫殊小姐,是您中的毒明明更严重,而且更致命啊!」
「无碍,我要她活着!」
郁浠白冷冷道,淡漠的眼底好像第一次有了颜色。
「疯了疯了,您忘了復国大业了吗?夜国如今蒸蒸日上,帝王昏庸无道,正是我们取缔他的好时机啊!」
「公子……大皇子!您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放任天下苍生不顾啊!」
那医者直接跪地哀求,可是郁浠白依旧不为所动。
「我了解漫殊,她活着,也会爱国爱民,完成我的夙愿。」
「復不復国无所谓,黎民百姓的安乐本就比国家更迭更重要。」
「若你不救她,我现在就自杀,復国依旧无望!」
郁浠白态度明确,那样决绝,他的视线透过雪白的纱帐看向床上那一抹在痛苦煎熬的身影:他……舍不得她痛苦。
「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这个办法牺牲太大了!」
「无论何种办法,我都愿意一试。」
郁浠白坚定道,画面里的他,一如既往地孤高,明明还是谪仙人,却已然生生跌落红尘。
「漫殊小姐的毒不是毒,而是一种蛊,名为追魂蛊。」
「她之前撞了脑袋得了失魂症,所以追魂蛊要噬她的心,要她的命。」
「要救她的第一步,是要她记起从前,并且要以她对您此刻的恨意养血毒蛊,以毒攻毒!」
「血毒蛊一旦种下,便会百爪挠心,并且分裂出另一个极恶的灵魂,主宰你的肉体。」
「而血毒蛊更难的是,要漫殊小姐恨你至深之后,再彻底忘了你,只有将她心中的至恨连根拔除,她才能彻底安全。」
「可你与漫殊小姐的情谊,怕是要断了。」
「她永远不能记起你,记起你这追魂蛊就会立刻再次发作,要她的命!」
「可此刻漫殊小姐虽嘴上说恨你,老夫看得出来,她其实对您还有不舍的妄念……」
那老医师是江湖上最有名的神医了,他说的这个办法虽然难,但一定有效。
他知道平常若是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为了救其中一个人抛弃爱意,成为仇人,肯定会不愿意。
可郁浠白没有犹豫,他只是轻轻绽开了一抹温雅的笑,道:「只要她活下去,记不记得我,爱不爱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我的殊殊,本就不是拘泥于宅院里娇柔的花,她就该在风雨江湖中肆意绽放。」
「恨我,忘了我也好,只要她开心幸福,我怎么都好。」
郁浠白起身,答应了老医师的话,又步入了漫殊躺着的内室。
此刻漫殊又痛苦,又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郁浠白:「公子,你说……你没有把我当工具对不对?」
郁浠白看着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一时间有些下不去手,可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漫殊,你在我眼里,从来只是一把刀。」
「如今你这把刀钝了,也该被弃了。」
他冷冷开口,极力掩饰自己颤抖的双手:殊殊,对不起,我已为我们选了一条对你最好的路了。
我尽力了,我要你活着。
「咳咳咳……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漫殊生生吐了一口黑血,这次郁浠白却没有上前,反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嫌弃又冷漠。
「别自欺欺人了,一颗弃子而已,一个被我捡回来上不得台面的贱民,难不成还真有胆子肖想孤?」
这次,他自称「孤」,是要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距离,那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那一瞬间,漫殊的心事好像被彻底撕碎,她绝望了。
看着郁浠白冷漠离开的背影,心如刀绞。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他从一开始就是演戏啊,不过是只有她一个人入戏而已。
郁浠白离开后,去了老神医那里要了一颗復苏记忆的药丸,让人送去给漫殊。
而漫殊以为那是要了结她性命的毒药,心里对郁浠白的恨意更是达到了巅峰。
她服下药丸,晕了过去。
却不知道在她晕过去了这七天里,郁浠白被各种血毒蛊折磨得死去活来。
终于在他的躯体里提炼出了血毒蛊的精华,然后以毒攻毒让漫殊服下。
再次醒来的漫殊被扔在破烂的小庙里,好似回到了曾经。
她好像又记得自己被人收留过,却不会记得郁浠白。
而郁浠白再次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成为了跟郁浠白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
他是郁浠白的反面,所有的反面。
所以郁浠白有多爱漫殊,独孤清月就会多恨漫殊。
郁浠白不恋慕权势,只想天下太平。
独孤清月就喜欢把玩权势,要将天下搅和得天翻地覆。
这个碎片渐渐散去,漫殊痛苦地跌倒在地:「公子,不要死,不要死……」
「姐姐,姐姐你快忘掉他,他只愿你好,只愿你好的。」
白执赶紧跑过去,扶住漫殊。
他看着都动容,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漫殊。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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