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觉得师兄是整座仙山上最好看的风景。
我甚至想着日后若是师兄亲自教导我武功,我的武功定能一日而驰千里,突飞猛进。」
被他这番甜言蜜语轰炸着,饶是杜玉霖也会受不住的脸红。
他瓷白的脸上染上了两抹好看的红晕,一如晚霞最边缘的那抹淡淡绯色。
厚颜无耻且从不知害羞为何物的慕白涧就更喜欢了,师兄的脸红可是为了他。
「行了打住,接下来的话就不必说了。什么好听的话都让你说去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张破嘴怎么会哄骗人?」
杜玉霖可没有被糖衣炮弹迷了眼,开口打断,略有些嗔怪地说道。
慕白涧贱兮兮的笑,「那不是师兄从前都那般的高贵清冷不可侵犯吗,高冷又寡言。
那时候我连跟师兄过几招的本事都没有,自然不敢太过放肆了。」慕白涧煞有其事地说着。
那时候他心里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只能变着法儿地作弄师兄。
以期盼着高岭之花的师兄,能够关注在意到他这个顽劣不堪的小师弟。
事实说明,也的确如此,他当真做到了。
凡事不萦于怀的师兄终于是看见了他,嬉笑怒骂,不知不觉间其实也将他放在了心上。
杜玉霖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笑骂道:「还说你不敢放肆,论放肆,谁能比你更放肆?」
慕白涧只是笑,没反驳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杜玉霖又有些忧心地蹙起了眉心。
杜玉霖蹙眉时也与旁人不同,带着美意。
两弯眉头欲皱非皱,双靥含愁,平生出一番不同于女子的妩媚柔美。
「师兄,为何事蹙眉?」慕白涧立刻关切地问道。
杜玉霖这才缓缓将低垂的眸子抬了起来,问他:「方才你说那话的意思,是不是京中很快就要迎来一场风雨了?」
慕白涧愣了一下,旋即打着哈哈地笑道:「师兄心细如髮,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兄啊。」
杜玉霖没说话,他也不知从前杀伐果断的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般悲天悯人了起来。
慕白涧看似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但是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比如现在,他就明白杜玉霖忧愁的是一旦卫澜霆与卫渚赟斗起来,少不得要兵戎相见。
成王败寇,不管笑到最后的是哪一个,反正输得最惨受苦最多的永远是百姓。
慕白涧宽慰他道:「师兄,帝都将乱,总有人要站出来平息这乱事。
既然註定要乱,唯一的办法便是儘快平乱。速度够快,才不至于给百姓带来太多灾难。」
杜玉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曾做过卫澜霆一段时间的军医,见过卫澜霆的为人处世、待人接物。
自然也明白,卫澜霆远比那二皇子更适合做离朝的皇帝。
「是,」杜玉霖轻嘆了一声,而后他微笑着望嚮慕白涧,「小白,我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慕白涧:「???」
慕白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心里没底,一没底就有点慌。
「哪句啊?」
「我问你何时才能长大的那句,你长大了,小白。」杜玉霖温柔地笑着。
-东宫书房-
卫澜霆正埋首伏案,处理着地方呈上来的各类奏摺。
离渊帝如今自觉身子愈发气力不济,开始宠信起了丹药方士,整日沉迷于炼丹长寿。
朝堂上的政务,自然责无旁贷都落在了卫澜霆这个监国太子的身上。
他最近比平时更忙了,连看无虞的时间都比之前少了。
栩摘星轻手轻脚地踏进书房,拱手低眉,音色淡淡:「太子爷,有眉目了。」
卫澜霆这才从奏摺上挪开视线,他缓缓抬起头将身子靠在背后的黄花梨椅背上,通身凌人的矜贵气势也就这么着的显露了出来。
卫澜霆眼皮微掀,单手揉了揉脑袋,薄唇翕动,「说。」
「太医院院判杜少严如今确实在为容清越做事。其独孙杜昊喝花酒时逼死了一位清倌儿。
杜氏是杏林之家,虽没什么势力与实权,被容清越拿捏住了把柄。若是杜少严不依,便要从严处置,让杜昊一命赔一命。
杜少严虽也恨不得打死杜昊这个混子,可到底是杜家的三代单传,杜昊一死杜家等于断后。
家中亲眷也都不能接受杜昊伏罪的下场,哭天抢地求他一定要保住杜昊。」
栩摘星说这话时神色冷漠,甚至还带了一丝厌恶。
「那清倌儿身世已查明,都是容清越一手安排,设好了陷阱就是为了让杜昊往里跳。」
卫澜霆并不关心这些家长里短,他只关心:「杜少严如何下的药,以及下的什么药查到了吗?」
「杜少严在皇上的饮食、器皿和寝殿熏笼中的熏香都做了些手脚,单单查看某一项都没什么大问题。
可混杂在一起,就能令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昏倦困乏,气力不济,神智混乱。」
「至于杜少严下的什么药,查不出来。」栩摘星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
「杜少严应当不放心选用外头的任何一种毒药,他所用的是自己研製的药物,再巧妙利用了些药理。
估计也是留了一手,希望在东窗事发时好减轻些罪责吧,是只滑不溜手的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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