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洛钰打断了阮慕阳的话:「他对我如何我最清楚,况且,即便他真的回心转意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吗?阮姐姐,我现在好痛苦,活不下去,也死不了,整日被人看着,生不如死。」
「你怎么能想死?」阮慕阳握住了洛钰的手。她没想到洛钰竟然有了死的念头。
「洛家的事情不能怪你,即便没有你,你祖父也----」毕竟洛阶是洛钰的祖父,阮慕阳得顾虑她的感受。
洛钰的眼睛红了起来:「我知道,祖父他----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也算是咎由自取,所以我不怪任何人。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祖父啊,我原本想着跟洛府上下一同去死,这样心里还好受一点,可是现在却困在了这里。」
她绝望的样子让阮慕阳想起了自己上一世。
同样是一桩充满目的的姻缘,最后阮家被谢昭害得家破人亡,唯独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当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也是想死的,想跟阮家一起死。
后来谢昭派人杀了她。
现在想想,若是那是时谢昭没有派人动手,她怕是也坚持不下来,会选择自尽。
想到这里,再看着洛钰的样子,她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睛。「洛钰,你受苦了。」她将洛钰楼进了怀里。
从前她就把洛钰当妹妹看待的。
在阮慕阳的怀中,洛钰终于大哭了起来:「阮姐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在江府,看着江寒云,我心里更是复杂,一会儿想起我即将死去的亲人们。一会儿又会想起他的好,觉得负罪,求你帮帮我吧。」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上百条人命,是灭族,换做谁在洛钰这个身份都无法释怀的。
洛府被查抄,如今的洛钰孤身一人,待洛府的人被处斩之后,当真是天下之大,没有一处容身之所了。
一个在世上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人,当真是心如死灰,就像她所说的一样,活不下去了。
阮慕阳想了一圈。连一个劝她坚持住、活下来的理由都没有。
「你先要把身子养好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洛钰靠在她怀中点了点头:「江寒云说等我身子好了便会放我离开,我会儘快养好的,不想连祖父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阮慕阳垂下了眼睛。
只怕即便她身子养好了,江寒云也不会放她离开。
这样对他们二人来说是相互折磨。
与洛钰在一起聊了许久,聊了许多她还没出嫁时候的事情,直到她喝了药困了,阮慕阳才离开。
从房里出来,她遇见了站在门口的江寒云。
对于江寒云,他所做之事为的是大义,死劾洛阶一事必将载入史册让后人敬佩,阮慕阳自然也是敬佩他的,可是站在一个女子的角度,站在洛钰那一边,她却无法对江寒云生出好感。
她的声音不由地有些冷:「朝堂上的权谋从来不该牵涉到女子,洛钰的心思那么单纯,是你害了她。若是你没有娶她,即便现在跟洛家的其他人一起入狱,她顶多是恐惧、愤恨,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和绝望。」
阮慕阳一字一句诛心至极,江寒云没有反驳:「是我害了她。」
看到他眼中的苦楚和看着洛钰紧闭着的房门的隐忍,阮慕阳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所有的方法我都试过了,没有用。洛钰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你打算这样一直关着她?」
「若是不这样,她一出府。恐怕就会自寻短见。」江寒云背在后面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可是将她关着,她会被活活折磨致死。」阮慕阳顿了顿,心中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你只有想办法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为何你们成亲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
江寒云的眉头皱得很紧,抿了抿唇,似乎难以启齿:「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圆房。」
怪不得。
阮慕阳怕他起了心思,随即提醒道:「用孩子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唯一的办法。你若是这样做会伤害到她,只会让她更恨你。」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的。」江寒云是正人君子,「多谢张夫人,我会想别的办法。」
阮慕阳点了点头。对于江寒云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
「希望张夫人有时间能来多陪陪洛钰。」
「我会的。」
离开江府。阮慕阳脑中浮现的还是洛钰脸色苍白,满脸泪水的样子,心情低落沉闷,久久无法恢復。
她希望江寒云能给洛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不然洛钰真的……太苦了。
半晚时分,京城驿馆。
谢昭得到的属下的消息,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你是说,那个沈未是个女子?是前大理寺卿沈濂的女儿?还跟张安夷一起意图给沈濂平反?」
「回王爷,这是那个徐厚的旧部透露的,说是向王爷表达诚意。」
从前谢昭接触沈未接触的也不少。他努力回想着与沈未接触时的细节,怀疑地说:「沈未竟然能瞒过这么多人,混在内阁?」朝堂之中汇集的是天下最精明聪慧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沈未是个女人?
可是他再想想。沈未的身材确实比一般的男子要小上许多,长得也是雌雄莫辩。
或许真有可能是个女子。
「若沈未真是女人,那么张安夷多半是知道实情的,他们两个犯的就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谢昭的眼中闪过冷意。
一旁,他的心腹道:「王爷,咱们不是正好没有办法除掉张安夷吗?将这件事禀告给圣上,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
谢昭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压抑住了心中的欣喜,摇了摇头说:「那个徐厚的旧部我到现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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