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相信,这事也要小心有诈。这样,一会儿天黑,你派人去暗中查探。确认一下这个沈未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
若沈未真的是女的,那就是天在助他了。
此次他张安夷----必死无疑。
晚上,沈未从宫中回到官舍,准备入睡的时候已经快要亥时了。
她平日里极为小心,即便睡觉的时候头髮也不放下来,衣服穿得很严实。
睡到半夜,她忽然听到了动静,睁开眼,只见房中站着两个黑衣人。
她惊叫道:「来人啊!」
那两人忽然挥剑,也不伤她,只是衝着她的髮髻和衣襟而来。
沈未不会武,躲了两下,头髮便被打乱,青丝落下,衣襟被剑挑开,露出了束胸以及颈项上一大片肌肤。肌肤细嫩,青丝如墨,女子特有的娇弱和柔软再也掩饰不住。
可不就是个女子?还是个美人儿。
她脸色大变,紧紧攥住了衣襟,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个黑衣人也不纠缠,互相看了一眼,飞快地离开了。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沈未立即关上了门。
「沈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门外的守卫问道。
沈未一边拢着青丝,一边压着声音说道:「没事,我以为有贼,结果是我看错了。」
确定护卫走后,她终于放鬆了下来。没有心思去收拾房中打斗后留下来的残局,她紧抿着唇,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两个黑衣人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回到了驿馆。
正在等消息的谢昭自然还没有睡。
「王爷,属下确认过了,那沈未确实是个女子。」
「好!」谢昭大喜,双眼格外明亮,亮过了房中跳动的烛火,「明日大早我便进宫,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皇兄。」事不宜迟,他唯恐张安夷那样奸诈的人想到应对之策。
其中一个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说:「王爷,可是圣上说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靠近寝殿,违者----杀无赦。」
谢昭不以为意:「我那皇兄心慈手软,只要我说几句好话,估计就会改变主意。况且现在洛阶的罪名已经坐实,以他的性格,若是我再检举了沈未的事情,他或许还会感谢我,重用我。」
不愧是兄弟,是从先帝晚年一直斗到现在的对手,谢昭对灵帝的性格了如指掌。
可是这一次他错了,那寝宫之中真正坐镇的根本不是灵帝。
张府,穿云院,天蒙蒙亮,夜色还未褪去的时候,阮慕阳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何事?」同样从睡梦之中醒来的张安夷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格外好听。
门外是莫见的声音:「二爷,沈大人来了,说有要事要见你。」
「好。」张安夷转过头,只见阮慕阳也睁开了眼睛,伸手在她脸上抚了抚说,「沈四空找我有事。时候还早,夫人再睡一会儿吧。」
大概是两人都还带着睡意。这一刻的温存是这些日子来最真的。
「好。」
张安夷穿上衣服离开后,阮慕阳的睡意慢慢消散,眼中恢復了清明。
天还没亮,沈未来找,大概是谢昭那边已经行动了。
不是今早就是明日,一切都要见分晓了。
书房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沈未的脸色不同寻常的白,张安夷皱了皱眉。从卧房走到书房这段路虽然很短,但足以让他完全清醒过来,神色之中看不出一丝恍惚和疲惫。
沈未神色凝重地说:「昨天半夜里有两个黑衣人至官舍,溜进我的房中,不伤我,而是用剑挑开了我的衣襟。弄散了我的头髮。看得出来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恐怕已经知道了我是女子。」
张安夷的眼中一片暗潮涌动:「可知道是谁的人?」
沈未摇了摇头:「那两个黑衣人身手极敏捷,下半夜我一直派人在追查,却什么也没查到。」自黑衣人出现后,沈未便没有再睡,先是查人,看天快亮了才来张府跟张安夷商量对策。
「会不会是洛阶?」沈未问道。
其实张安夷第一想到的也是洛阶。
洛阶已经入狱几天了,最后拼死一搏咬他们一口也不无可能,而且先前他也追查过沈未。
「很有可能。」这是一件欺君的大罪,张安夷神色难得的凝重,却不见慌张。他这副处变不惊的高深样子很容易让人的心平静下来,给人的感觉十分可靠。他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温的:「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宫,将事情告诉圣上。」
沈未点了点头。
张安夷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沈未:「你现在立即派人守在各个宫门口。我现在去调人。无论是谁,为今之计,只有冒险在宫门口将人截住,让他见不到圣上了。」他漆黑的眼中闪过寒光,杀机重重。
「好,我立即去。」
等他们商量好,打开书房大门的时候,天边已经白了。破晓时分的天色变化总是极快的。
想来对方也在抓紧时间,这时候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张安夷与沈未的心也越来越沉。
这一刻,京城之中,关注着天色,等着天亮的人有许多。
在钱远被处决之后,五城兵马指挥司已经落入了张安夷手中,里面不少他的亲信。就在他亲自调集人手的时候,沈未匆匆赶来说道:「洛阶那边没有动静,永安王却天刚亮就出了驿馆。」
「竟然是他。」张安夷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随即道,「他到哪里了?」
「恐怕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到宫门了。」
张安夷皱了皱眉,神色从未如此凝重过:「来不及了,就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