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明日我要替二爷去一趟沧州。」
老尚书倚在床边点了点头说:「去吧,路上记得多带些人。眼看着都进五月了,到了六月两淮一代恐怕又要下雨,好在沧州不远。」卧病几年,老尚书已是老态龙钟,不復阮慕阳当年嫁进来时的威严和精神。这几日穿云院中的事情老尚书并不知道。
压下心中的感慨,阮慕阳恭敬地点了点头说:「多谢祖父关心。祖父也要好好养病才行。」
说了几句话,察觉到老尚书有些累了,阮慕阳便要告退。老夫人看着下人扶着老尚书睡下后,将阮慕阳叫到了厅堂。
「慕阳,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光阴不可逆。老夫人也老了。
即便是让珐琅多用了些胭脂,阮慕阳眉目间的憔悴还是让老夫人看了出来。她低着头说道:「劳烦祖母挂心了,慕阳只是没有睡好。」
老夫人长长地嘆了口气:「安夷虽然不让人声张,但是我还是隐约听说了一些你们的事。我和你祖父都年纪大了,没有精力管这些了。你们夫妻二人是最懂事的,希望你们好好的。」
这两年老夫人也是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府中的事情了,现在却要为了他们的事情忧心,阮慕阳心中觉得愧疚。愧对于两位老人的喜爱。
「祖母放心,我们两个没有发生什么,都过去了。」她真心地朝老夫人笑了笑。
老夫人点了点头:「希望吧。这次去沧州路上要小心。」
全府上下大概都没人知道,阮慕阳这次替张安夷去吃满月酒只是掩人耳目,为的是让府里盯着穿云院说閒话说到老尚书老夫人那里去的人能少一些,也为了给他们两人之间一个冷静、喘息的机会。
「那么孙媳先告退了,祖母和祖父要注意身子。」
此时的阮慕阳并不知道,方才那是他见老尚书的最后一面。
今日,朝堂之上所说的亦是水患问题。
每年一到六月。两淮两江地区就会出现水患。朝廷每年都会拨下款项提前修补河堤,可是两淮两江地区积弊严重,款项不部分都当地官员私吞了。原先武帝在位时还好,因为武帝对贪官的惩治极其严酷,自从灵帝继位后,洛阶隻手遮天,地方上每年都会孝敬,他便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原先没有出现决堤是因为水势都在控制之下,但是今年钦天监上奏说。多地将有许多年难得一见的大雨。
下面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元帝只是看着。十岁的元帝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脸上没有表现出怯懦,而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有些少年老成。
都察院的人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巡查两江两淮,清除积弊,监督河工。」
而且,这个人还不能是小官,要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官员才能镇压得住那些地方官。
所有的大臣看向一直没有说话,老神在在地站在百官首位的张安夷。
张安夷身为先帝钦点的辅政大臣,朝中大小事务都要过他的手,经过他点头才可。
「皇上,臣以为,东阁大学士尹济尹大人再合适不过。」虽然是辅政大臣,张安夷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事无巨细都要上报,对元帝更是恭敬。
被点到名字,站在张安夷斜后方的尹济抬起头看了看他,挑了挑眉毛。神色微动。
「尹大人?」听到熟悉的名字,元帝终于开口了。
在元帝还太子的时候,尹济是右中允,是太子讲师。尤此可见元帝对尹济应当是十分信赖的。
巡查两江两淮,清除积弊,监督河工,若是做得不好,今年真的遇到了难得一遇的大雨,衝垮了河堤。恐怕是要被革职查办的,可是做好了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嘉奖,还得罪了许多官员。这件差事实在是吃力不太好。
督办这件事,内阁的人最合适不过。
内阁六人之中,属尹济最年轻、资历最低,理当是他去的。
不过尹济却察觉出了张安夷此举的深意。他是要打压他。
元帝上朝之时,裘太后便在后面垂了帘子听政。此时她没有开口反对,那便是认同了张安夷的想法。
与其等差事被强加到自己身上,不如自己主动领了。
尹济出列。声音在朝堂之上响起:「皇上,臣愿意去巡查两江两淮,清除积弊,监督河工。」
「那就尹大人去吧。」元帝道。
有裘太后垂帘听政,元帝不过是个傀儡。
「谢皇上,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当晚,张安夷回府后,阮慕阳同他说了决定放寒食和点翠出府。自从要去沧州之后,阮慕阳的行动不再受制,要见张安夷也没这么困难了。
张安夷打量着阮慕阳说道:「夫人将心腹遣走,可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这番准备太像是安排好一切要离开了。
阮慕阳摇了摇头。
「是夫人的人自然由夫人自己安排。」张安夷说道,「我会派一些护卫保护着夫人。」
第二日清晨,阮慕阳带着珐琅,坐上了前往沧州的马车,就像是一次寻常的出门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日后,阮慕阳到了沧州。
沧州离京城不远。却因为靠近渤海,气候比京城要凉快一些。
之前张安夷说是个庄子,实际上是个在沧州城外的小庄院,位置僻静,景致格外的好。
庄院之中的下人早就候着了,张安夷提前派人来提点过,这些下人自然不敢怠慢阮慕阳。他们只当是二少夫人来这里静养。
「二少夫人来了。」管事的婆子姓潘。
潘妈妈打量着阮慕阳,见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见血色。但是身姿挺拔,身子窈窕却不轻浮,端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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