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无比尊贵,让人不敢直视。她心中一阵感嘆,到底是如今内阁的第一夫人。
阮慕阳点了点头,朝珐琅使了个眼色。
珐琅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发给了下人们。无论到了何处,打点一下都是有必要的。
庄院里面的环境也很好,在这里住着也没什么不好的。许是因为离开了穿云院,阮慕阳也不再想起那些烦心事。心中舒畅了很多。
既来之,则安之。
休息了一阵后,阮慕阳让珐琅将潘妈妈叫了过来,问了些庄院还有沧州城的情况。
潘妈妈一一答了,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二少夫人恐怕不知道,昨夜海上的流寇偷偷上了岸,打家劫舍,官府今天已经派人在追查了,这些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
刚来就碰到这样的事情。想到庄院是在城外,阮慕阳叮嘱道:「让下人们都小心些,天黑了就将大门关上,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让护院和侍卫们夜里轮班巡逻。」
「是,老奴一会儿就吩咐下去。少夫人放心,因为怕有海上的流寇,庄院有很多护院,有一套对付流寇的办法。」潘妈妈笑着说道。
防范周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阮慕阳到沧州这一日,也正好是尹济动身南下巡查两江两淮的第二日。
他南下的第二日,新上任的刑部右侍郎上奏,说是在翻看刑部卷宗之时发现许多冤假错案,恳请彻查武帝、灵帝时期的冤假错案以及被冤杀的官员,还他们一个清白。武帝之前的隔得太久了,查起来估计很难了。
灵帝在位时沉迷炼丹修道,在朝政上不作为,洛阶更是只在意派系之争,对其他的事情睁一隻闭一隻眼。大部分冤杀都发生在武帝时期。
这奏摺自然是要张安夷默许,才能送到元帝和裘太后面前的。
尹济只猜到张安夷举荐他巡查两江两淮的最明显的目的,却没察觉到他更深的用意。
这是在挑战皇权,是要将武帝和灵帝犯的错误拿到檯面上来讲。裘太后看到奏摺之后震怒,将张安夷召进了宫中。
「张阁老,这份奏摺是什么意思?」裘太后强忍着将奏摺扔到张安夷脚边的衝动,上挑的双眼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张安夷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裘太后狠狠地盯着他:「你可是想让哀家和皇上往后无颜去见皇家的列祖列宗?」
质问的话音落下,接下来是一片沉寂,就连在外面的宫人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牵连。
实际上裘太后是十分不能理解张安夷这番举措的。在她眼中,张安夷是个权臣,却不是一个耿直的忠臣。这种事只有耿直的忠臣才会做,而这些忠臣,要么在都察院当御史言官,没有权势只有一张嘴,要么就死在了朝堂的明争暗斗之中。
无论哪种结果,在裘皇后看来都十分愚蠢。
这时,张安夷终于动了动,开口说道:「回太后娘娘,武帝在位时期冤杀的官员太多,人心惶惶,致使到如今仍有许多有才之士不愿入朝为官。彻查冤假错案,往小了说能够让皇上笼络人心,招贤纳士,往大了说,便是还那些冤死之人一个清白。还人心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就是这样温和,即便说着深明大义、警醒人心的话,都还是这副语气。虽然不慷慨激昂,却自有一种鼓动人心的力量。
裘太后皱起了眉:「不行。」
谋划了许多年,经历了两次那么惊险的夺位风波才有了如今,既然敢开口,张安夷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他当下也没有坚持,恭敬地说道:「那太后娘娘,臣告退。」
第二日开始。便不断有人上奏请求彻查当初的冤假错案。
张安夷这一番举措虽然得了许多人的心,却也有御史言官开始骂他,骂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比之洛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场波澜就此开始。
就在朝堂之上又兴起风风雨雨的时候,沧州城外,阮慕阳经过了两日终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五月十八,张安夷的门生林峥峤长子的满月宴,阮慕阳带着珐琅还有两个护卫赴宴。
当到了林府门口拿出帖子后,迎客的门房立即进去通报,没多久林峥峤以及他的父母便亲自出来迎了。
林峥峤打量了阮慕阳一下,随即移开了眼睛,恭敬地行了个礼:「师母!」
林老爷林夫人亦是一脸恭敬:「张夫人。」
「林老爷林夫人客气了。」阮慕阳笑了笑,又看向林峥峤道,「你的老师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便让我来一趟。」
张安夷当过会试的同考官,又在翰林院里带过许多编修,门下的学生也算是不少了。这个林峥峤是张安夷任会试同考官时的门生。后来殿试落了榜便回了沧州。张安夷欣赏他的才华,有心给他安排个职务,却被他拒绝了。林峥峤说他不想入仕,想一心做学问。
就是这样,张安夷才更加欣赏他。
阮慕阳不知道,张安夷是在林峥峤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的。他终究是为了某个目的进入了污浊的官场,在浑水之中做不到出淤泥不染。
「师母快请进。」林峥峤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林家在沧州也是有权有势的大族,什么人需要主人以这样的阵仗亲自去迎?
让宾客没想到的是,他们恭恭敬敬迎进来的竟然是个年轻美貌的妇人,心中好奇。
长子满月,当今内阁首辅张安夷的夫人竟然亲自来道贺了,说出去该是何等的荣幸?只是林家人并没有说出阮慕阳的身份,只说她的夫君是林峥峤在外的一个老师。
这样的作风让阮慕阳对林家一下子生出了好感。
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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