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柳姝妤欲开口,唇被萧承稷手指按住,硬生生打断她后面的话。
「不用着急回拒我,本王不好(hào)□□。」
萧承稷看她一眼,挪开手指,保持着两人不近不远的距离,又恢復了一副矜贵儒雅的模样,「待哪日合适,柳娘子亲自到翊王府来寻我。路,柳娘子应还记得,不用本王亲自接你。」
不用多言,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柳姝妤唇瓣紧抿,应了一声,算是给萧承稷吃一颗定心丸。
终究还是逃不过,昨夜那梦仿佛是告知她往后要发生的事情。
柳姝妤探头,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欲拎着裙摆离开此处,刚走两步便停了步子。
她转身,看向萧承稷,问出了一直以来想问的话,「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的心思?」
去年的时候,崔皇后在宫中宴请诸位权臣家的姑娘入宫赴宴,崔皇后虽然说是忽觉宫中冷清,办场宴会热闹热闹,但谁人不知这场宴会十之八九是给已经成年的两位皇子选妻。柳姝妤记得那日,受邀入宫赴宴的女郎们各个都打扮得美艷。
虽然那日过后,没有姻亲的喜事传出。
柳姝妤确认萧承稷在那日后有了心仪的女郎,否则他也不会破天荒在刚入住的王府种什么梅子树。
梅子酸涩,一点也不好吃。
反正柳姝妤不喜欢吃这酸酸的果子。
萧承稷沉眸,把玩着手中的摺扇,眼底如一湾死水般死静,毫无波澜,「谁说我动了心思?我只是好奇从五弟身边把你夺过来,他会如何?五弟贪权,我偏要让他一无所有。」
柳姝妤耳中轰鸣,敛了心绪,手指攥住裙摆,如常道:「我知道了。」
趁着无人注意此处,柳姝妤匆匆离开,心里异常难受。
前世,萧承泽为了权势,娶她,利用她;
这一世,萧承稷虽不如萧承泽这般,但也好不到哪去,说到底,她不过是被高位者弄权的物件。
她还妄图从萧承稷耳中听到她以为的那个答案,以为萧承稷很早就对她生了心思。
如今亲耳听见萧承稷的话,倒是她异想天开。
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萧承稷视线,他才缓缓挪开目光。
扇柄一下接着一下打在手心,乌眸漆黑,深不见底。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生出心思?
很久很久了。
久到,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时候是几年前。
大抵是自有记忆以来的那次初见。
她在宫里迷路,在宫墙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好不可怜。
笑了笑,萧承稷收了摺扇,缓步离开这里,去了马车中小憩片刻。
「王爷,您看到了什么?我好久没看到王爷笑得这般开心了,王爷看到的,我也想看。」
苏念慈探身过去,本想看看马车外萧承泽看到的是什么,哪知男子手快,先她一步将帘子放下。
苏念慈什么也没看到。
萧承泽眉毛和眼睛一起弯了起来,足见有多高兴,他笑道:「一件好事,等过段日子你自然知晓。」
不巧,柳姝妤和萧承稷私下见面,被马车里的萧承泽看得一清二楚。
那次在后山,明明是他趁机对付萧承稷的好机会,但却因为萧承稷的巧舌如簧,将所有人都骗住了,让他白白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仅如此,景帝之后还多番敲打他,萧承泽怎么会甘心?他现在亟需一个扳倒萧承稷的机会,最好越快也好。
适才,萧承泽觉得马车中有些闷,本意是撩开帘子透透气,哪知透过马车窗柩,竟看到了柳姝妤和萧承稷在树下私会。当时,萧承泽郁郁的心绪总算好了一些。
诚然,萧承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满心喜悦,手掌抚摸爱妾小腹,感受腹中孩儿的动静,道:「你且耐心些,等着坐上昌王妃的位置。」
这话既是安抚苏念慈,也是在给自己鼓劲。这段日子,萧承泽事事不顺,风头都被萧承稷抢光了,他自然是急切,但还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做事尚有分寸,没把握的事情不会再干。
不想像上次一样,计划中的事情都做了,但却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苏念慈对赶走柳姝妤格外上心,一听到这话,双眼放光,藏不住的期待和欣喜,「真的吗?!倘若如此,我这几日受的苦可算没白受。」
苏念慈拉着萧承泽的手贴在小腹上,欢喜道:「王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能有个好的身世,自然是好的。嫡出和庶出,截然不同。」
「咚咚——」
话音刚落,马车外的侍女敲响车壁。
「王爷,冰鉴里的葡萄都拿出来了,可要再放些果子进去?」
夏日炎炎,青霜奉命取了冰鉴里冰过的鲜葡萄来,正站在马车外询问。
「王爷,这距离京城尚有两三个时辰,路上难免想吃冰爽的水果解暑,便再放一串葡萄进去,」苏念慈摇摇萧承泽手臂,撒娇道:「好不好嘛。」
「好好好,依你。」萧承泽一口应了下来,对外面道:「手上的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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